艾澤拉看向夜林,徵求他的意見,要不要對赫爾德之前的這位賢者吐露現在的真相。
“嗯。”夜林微微頷首,既然賢者自己已經察覺到了不和諧的地方,那就沒必要繼續隱瞞下去了,可以從這個瑕疵點順藤摸瓜。
隨後,艾澤拉花費了半分鐘整理了一下思緒和語言,然後將事情的原委全數告知眼前的泰拉賢者。
這裡其實是一個“虛假”的過去世界……她和夜林來自極為遙遠的未來……然而,泰拉的時間卻又處於現在……從而呈現出一種複雜的矛盾狀態,像是過去,現在,未來,合為一體。
一段頗為漫長的寂靜,老式鐘錶的分針走了半圈,賢者才緩緩吐了一口悠長的氣息,然後把複雜的視線轉向窗外,夜晚的霓虹燈光很耀眼,像是大塊大塊的顏色塗料隨意的丟棄在這座城市,如果沒有窗簾遮掩,她會睡不著覺,會感覺精神一直在消耗。
泰拉城的生活節奏,很快很快。
“您相信……了?”艾澤拉頗感意外,對於思想停留在古泰拉的賢者來說,自己的故事應該很離譜,不是那麼容易被接受的。
“命運的真相往往就在細微之處,不久之前,莫利來過我這裡。”賢者低垂著腦袋,用一個勺子輕輕攪動著已經涼透的茶水,之前還新綠的顏色現在似乎有些發褐。
艾澤拉點頭道:“我從新聞上看過。”
通曉古今的賢者在泰拉享有極高的聲望,她不僅僅在封魔時代擁有著特殊的非凡能力,在科學一脈也有著首屈一指的才華。
賢者停頓了一會,淡淡道:“莫利說,他透過衛星,在宇宙中發現了神秘又強大的力量。”
“他說若是能將其捕獲,一定可以發現宇宙更多的秘密,會讓我們的文明更加繁榮。”
“啊?”艾澤拉美眸瞪大,驚訝到不自覺地發出聲響,差點站起來,為什麼會這樣。
赫爾德英年早逝之後,本以為人造神計劃會徹底斷絕,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時間線,怎麼莫利叔叔他似乎取代了赫爾德的位置。
就在艾澤拉按耐住心情,準備詢問更多詳細資料的時候,突然之間又有新的異變發生了。
她看到賢者的嘴唇不斷開合,像是在說話,越說越著急,流露出焦急的神色,最後更像是在吶喊。
明明處於同一個房間,雙方距離只有不到兩米,艾澤拉自己的耳朵裡卻聽不到任何聲音。
剛才被艾澤拉自己拉開的窗簾,窗外忽然有溫暖明亮的光芒出現,建築的輪廓也清晰起來,那是一種獨屬於白天的光芒,是太陽的光輝。
艾澤拉迅速看向牆壁上的老式掛鐘,似乎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,鐘錶的時間赫然已經指向了第二天白天,而自己面前的座位,也就是之前賢者坐的地方,現在已經空空蕩蕩。
賢者不見了,桌子上的三個茶杯也消失了。
“時間,在加速。”艾澤拉有著超越者的境界,立刻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,泰拉的時間被加速了。
“這不符合我們的設想。”
如果偉大的意志想要用重聚歸來的泰拉代替過去的泰拉,那應該會在所有方面都追求符合宇宙秩序的真實,比如時間的真實,所有生命的真實,現在的時間加速並不合理。
夜林輕輕握住艾澤拉的手,點了一下頭,然後消失在賢者的房間,再次出現的地方似乎是一個實驗室,四周都是鋼鐵牆壁還有神秘的科學裝置,失蹤的賢者和一位身材十分魁梧,面孔有些冷漠的男人站在一塊巨大的投影光幕前面,正在交談著什麼。
“莫利叔叔!”艾澤拉險些喊出來,然後迅速打手勢告訴夜林,那個男人,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莫利,才華橫溢,是科學家中的代表人物,卻又始終被赫爾德壓一頭的男人。
夜林將自己和艾澤拉的隱身狀態稍微放開一道縫隙,正對著賢者的方位,後者視線接觸,頓時皺起眉頭,語氣不悅著說道:
“艾澤拉?你怎麼在這裡,那一位是誰,你帶來的人?”
“艾澤拉?”莫利回身,並沒有發現有誰在身後,空空蕩蕩的,只是塗裝的金屬牆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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