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她已經知道,關於萬物之主身份的爭奪,已經徹底落下了帷幕。
夜林的聲音從光海中響起,帶著一種遺憾,道:“你還未想起來,你自己到底遺忘了什麼?”
旋即,似有一道崩斷的聲音清脆響起,像是一根繩子不堪重負之後的剎那斷裂,迴盪無窮,為眾神和萬物所感知,所有世界的所有生命,都聽到了那一道神秘的崩斷聲。
偉大的意志緩緩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額頭,光滑又冰冷,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之感正在瘋狂攀爬向靈魂,本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本源宇宙,忽然就泛起了一種非常可怕的陌生感。
像是一位遊客,第一次抵達一座陌生的城市,站在城門入口,映入眼簾的所有,行人,街道,商店,建築……全部有著陌生感。
對面的光海突然開始收縮,如同大海的退潮,燦爛的星空重新變得底色黑暗,億萬束光芒盡數歸於一身,全部沒入夜林的神體,化作覆蓋他身軀的奇異紋路,從手臂到肩膀,從腰身到額頭,黑色和紅色交織重疊。
這般奇異的變化,讓眾神全部呆怔,久久不能回神,已經被驚駭填滿,難以抑制。
到了現在,祂們哪裡還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夜林竊取了……不,是光明正大的拿走了萬物之主的象徵,本源宇宙的一切都在呼應他,所有的生命世界都承認了這位新誕生的萬物之主,屹立於絕巔之上的真王。
彼端的偉大意志,孤零零的光芒,在黑暗中竟已顯得不夠起眼,還有些難以言喻的孤獨。
祂已經不被本源宇宙這一概念本身認可,現在,祂更像是一位入侵了宇宙的外來者。
本源宇宙,氣氛冰冷而壓抑,瀰漫著恐怖的威壓,群星都要窒息,眾神心絃緊繃,難以鬆動,祂們知道還沒完,這不是結束。
偉大的意志仍有一戰之力,創世位格不是那麼容易就消亡的,即使互為弱點也不行。
原罪女神普拉娜許久後才緩緩喘息,從那種狀態中勉強掙脫,道:“祂本地戶口沒了。”
呃……
原本還狀態緊繃的尼梅爾等人聽到後,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,一下子有點繃不住,艱難忍耐,這種時刻你的腦回路是怎麼轉的。
普拉娜很無辜攤手,道:“我說的有錯麼,祂本地戶口沒了,被夜林逮著強制銷戶了。”
………
偉大的意志似有回想和覺醒,仰著頭,淡淡道:
“我忘記的,我想起來了。”
接著,祂抬起手按向自己的胸口位置,閉上了眼睛,隨後,一種頻率幾乎固定,似乎永不停歇的清晰聲音,還有那種獨特的,永遠有力跳動的觸感,隨著掌心傳了過來。
心跳的聲音,祂忘記了。
流淌在神體中的不僅僅是力量,還有位格的血液。
夜林道:“我在混沌王庭的時候,在那些古老的石柱上面,有看到過阿撒託斯的一角記憶。”
“本源宇宙最初是混沌綿延,淵面黑暗的高能量狀態,似虛無,又真實存在,曾被祂覬覦。”
“於是,在那種狀態之中,你,太初之光,誕生了。”
推開了時空的偉大意志,其無上的偉力制定了本源宇宙的規則,太初的眾神也隨之誕生,然後隨著歲月流轉,底蘊漸漸累積,生命和智慧的光輝開始創造意義之所在。
夜林道:“所以,你和世界上的每一個生靈其實一樣,都是本源宇宙這個概念的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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