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,透過仔細的尋找,他赫然發現是自己作為人類的特徵之一,那豐富的情感有在改變的跡象,一種豪邁又冰冷的氣息在充斥胸膛。
在他的心靈中,屬於萬物的記憶和輪廓,還有人世間的點點滴滴,都在明顯的黯淡失色,有相應的情感在被一絲絲抽離出來然後遠去。
夜林產生了錯覺之感,自己像是站在喧鬧的城市中心,附近車水馬龍,人來人往,頗有些雜亂,但也正是人世之間的特徵。
然後他緩緩飄了起來,很快就超過了行人,高度越升越高,初時還能俯瞰行人的頭頂,耳旁尚有世界的聲音,慢慢的高樓大廈皆在腳下,行人已然縮小如米粒,只能看到他們移動的軌跡,最後視角更是超出了雲端,耳旁只有風聲,遠離了人世,萬物都在眼底,無論山海多麼雄偉也只是一種輪廓。
夜林有些驚訝,他知道“總觀效應”這一心理方面的異化,會重新構建自身的認知層次,不過往往只會出現在那些沒有修煉境界,又能夠藉助工具抵達太空的宇航員身上。
真正能夠俯瞰世界之時,思維頓覺生活的繁瑣,矛盾,利益,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,賴以生存的,無比堅固和龐大的世界,也只是宇宙這片漆黑大夜幕中的一點微光,從而產生一種飄渺,一種惶恐,一種靈魂的抽離感,這就是總觀效應的影響。
現如今,夜林發現自己竟然也有些許總觀效應的異化,心靈之光開始脫離大地,長居於蒼穹之上,萬物在被俯瞰,城市,種族,藝術,情緒……全都在腦海中淡薄。
夜林還看到自己的神體逐漸綻放出奇異的九色光輝,九座位格之山在與其呼應,各自飛騰起一片相應顏色的光輝,蘊含至高法則的力量,全部落向站在最高處的他身上。
自身血肉骨骼立刻發出奇異的聲音,光芒入體,與己神相合,淬入神體,完美交融,似乎有一樁大造化降臨,是其祂位格們不曾經歷過的事情,孕育著又一次的驚人蛻變。
夜林的神色卻已經凝重了許多,皺著眉頭,面臨抉擇,他發現了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
好訊息是他始終未能融合,差距一線的規則之路,如今那無比堅固的限制竟然有一絲絲鬆動,洩露了一絲喜人的縫隙,從中吹出清爽的涼風,隱約間能從縫隙中看到一個全新的世界。
規則之路的限制鬆動,表示著有明確的方法可以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,意味著這一領域並非完全封死,鬆開的縫隙具有非比尋常的意義,要重新審視創世位格的領域,很多先前認為是真理的事情要被推翻。
壞訊息是九色光輝赫然在把他的狀態往天生位格的狀態去轉變,淬鍊他神體肌骨的同時,還要磨滅他意志之中那最溫暖的部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骨的冷漠。
夜林陷入到了一種兩難的境地,若是順應九色光輝加身的造化,即可撬動規則之路的限制,有機率獲得全新的進展,融合第二條位格之路,代價則是可能會被轉變為類似於偉大意志那種天生的創世位格。
那種狀態的自己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舉動,是否會違背一直以來的意志,夜林也不能確定,為此皺眉擔憂,害怕自己失去了“人心”。
“適當嘗試。”
就此退出離開的話,夜林著實有些不甘心,好不容易才感覺到一種切實可行的方法。
“但在此之前,應當好好的做一些準備。”
夜林抬手,一根根秩序神鏈騰飛,光芒璀璨,如真龍游空,然後迅速倒卷而來,帶著凌厲破空的氣勢,狠狠扎進神體之中,游龍盤旋,附於骨骼血管,像是取而代之。
他親手刻下至高的規則,當自身轉變向天生位格的某一界限之時,規則之路會被髮動,觸發規則的限制,摧毀他此刻的神體。
規則對自己的限制,不可轉變為天生的創世位格。
轟隆!
神體之中傳來巨大的轟鳴,夜林的靈魂像是要離開自身,脫離而出。
眼睛所能看到對方最可怕的事情恐怕不是俯瞰萬物,疏離人世,真正恐怖的事情其實是自己的眼睛以不正常的狀態看到自己的身體。
夜林動用至高偉力,靈魂與神體始終相合,不被震出去,再次撬開一縷第二條位格之路的縫隙,剎那間,似乎有狂風乍現,呼嘯出猛烈的聲音,在九座位格山嶽下的雲霧之海中掀起一道道恐怖的波浪,像是要上擊無頂的蒼穹。
天生的創世位格狀態,還有撬動第二條位格之路的融合,兩件事情的進度幾乎是齊頭並進的,夜林沉下神色,凝重不語,思考其中得失。
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下來,按照這個勢頭繼續進行,他有機會搶在終末之主前面,融合掉規則之路,成為第一位雙位格的存在。
可是那種狀態的自己會是怎樣的,又會發生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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