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長長的通道,一步步向上進入臥室,再次進入客廳的時候,早見鈴音很快收到了似曾相識的招呼聲。
餐桌旁,帶著火雞面具的付前正回頭看過來,聲音裡透著詫異,就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。
哼!
對此早見鈴音的回應也很簡單,只見這位直接手一招,勁風呼嘯中,匕首再次刺穿了對方按在桌上的手。
“當然是來赴宴的了,不歡迎?”
丟出匕首後,早見鈴音腳下不停,一路走到付前面前,拖過椅子直接坐了下來。
“怎麼會,受寵若驚。”
付前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不過這樣一來我就有點不太靈活,你只能自便了。”
一邊說他一邊下巴朝旁邊比了比。
桌子一角,赫然是一個不小的鍋子,差不多半鍋的乳白色湯汁熱氣騰騰,裡面有熟悉的物體在起伏。
一整鍋的奶油腦花湯!
早見鈴音深吸了一口氣。
不止是因為湯,坐在她的位置可以清晰看到,火雞面具的下緣脖子上,有一道狹長的血痕。
那感覺就像是,身首異處之後又重新拼接到了一起。
不僅是這一個地方,對方全身上下,都是這種縱橫交錯的切痕,連身上的衣服都隨之破破爛爛。
事實上在早見鈴音的視野裡,此刻這個食人魔正若無其事的用左手把右手拔出來,然後嘗試接到光禿禿的手腕上。
“來得這麼早,鈴音女士想必是餓壞了吧?”
“不要忍耐,按照自己的感受行事吧。”
面具下穿出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。
“你真的從來沒有好奇過,它會是什麼味道嗎?”
“承載了記憶、情緒、認知的組織,被沸水撕扯,分離又混合,最後會產生什麼樣的滋味——”
“絕不!”
回應付前的,是早見鈴音的嘶吼。
而喊出這一句之後,早見鈴音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,硬生生的扭過頭,讓視線從那鍋湯上移開。
因為就在剛才,隨著對方的低語,她赫然發現自己內心深處,居然產生了一絲喝下去的衝動。
即便是不真實的幻覺裡,這也是她不能接受的。
而吼出那一句後,她強行把這理解為源於身體的一種不適感——飢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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