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任何阻礙,付前無比自然地從那種延展的狀態中脫離,漫天光怪陸離隨之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眼前無處不在的濃郁猩紅,以及一股無比挑戰想象力的惡劣味道。
與此同時,腳下空蕩蕩地不甚受力,似乎陷在了一灘粘稠的液體裡。
好一副腐敗到流湯的景象呢。
輕鬆穩定住身形,付前打量著眼前,感慨了一句。
首先確實如觸感反饋,自己正站在一片無邊無際,猩紅濃稠的“湖”水中。
目之所及,還可以看到不止一根聳立出湖面,足有幾層樓高的柱狀物,以及同如血肉材質的其他形狀。
它們無一例外,表面都被花朵形狀的深紅鏽跡掩蓋。
而那股已經遠遠超越“臭”這個概念的味道,就是從所有這一切中揮發出來。
即便第一時間封閉呼吸,那一絲絲餘韻依舊讓人感覺肺都要爛掉。
位階相當不低,真就是被人錘爛了拋屍在此的神明?
付前很自然地想起今天的科考活動。
作為一個嚴謹的學術工作者,剛才面對那重重虛影,他同樣有留意靈灰院聖地的氣息,不過並沒有收穫。
考慮到後者進入方式還是簡單太多,推斷應該還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所在。
當然無論如何,高位階遺骸的感覺還是有點像的,甚至這裡面同樣存在著生物範疇的東西。
付前低下頭,凝視著毫無透明度可言的湖面。
高位階外加極度的混亂凝結,即便處於偽神化生狀態,對下面的感知依舊無限模糊。
但即便如此,付前還是確定下面有活著的東西,至於原因……
下一刻一條黑紅觸鬚破水而出,舉到半空。
這是他最初為了穩定身形變換出來的。
不得不說,嘗試過眾多形態後,還是這個樣子最得心應手,不費力氣。
而就在此時,觸鬚上卻是多了幾條長短不一,體表滑膩的白色條蟲。
很明顯這些東西應該是湖水裡的原住民,而它們覓食的速度堪稱快到不可思議。
至於如何發現自己這個“食物”的?
付前這次抬起了一隻腳。
這強度遠勝觸鬚的本體,沒於湖水下的部分,有地方已經腐蝕到可以看到骨頭。
甚至有同樣造型的條蟲,在其中愉快地鑽來鑽去。
對自己現在的位階來說,這地方靠肉體硬抗還是太勉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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