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張粗線縫製的嘴,但布偶確實在“看”著這邊。
或者確切點兒說,有觀察在透過它進行。
這隻身上染血的手工藝品,造型還是相當有辨識度的。
雖然有些難以想象,它是透過什麼方式從那隻鎖好的櫃子,鑽到米蘭達的體內的。
沒錯,布偶跟談明雪曾經擺在桌子上的“監控”裝置,赫然是一模一樣。
甚至隨著脫離人體,表面的血液正在快速滲入體內,讓紅白對比強烈的精緻衣物,一時間更加醒目。
倒反天罡果然風險極大,省親隊伍沒有收穫,米蘭達被迫從執夜人那裡找靈感的時候,已經被不知不覺地感染。
甚至這份變化是如此的隱蔽,不管自己還是沙鳴,近距離接觸下居然都沒有發覺。
這絕非謙虛,剛才米蘭達從旁邊走過時,自己都沒有從她的血肉裡感受到異樣。
之所以能夠及時出手,用牽掛之絲虎口奪食,所依仗的幾乎完全是職業素養。
……
米蘭達的狀態不正常,這自然是誰都能看出來。
比如地上躺著的,最終還是沒能倖存的黃樂基老爺子。
而沙鳴自不必說,本來就是他挑選的人才。
甚至在這個特殊的領域裡,沙鳴的洞察力很可能都得到了加持。
但也恰恰是這一點帶來的過分自信,讓他認為局勢盡在把握,以至於被剛才的突襲牽制。
如果不是咱仗義出手,他的寶貝怕是已經被擄走。
自己的觀察收穫並不比沙鳴更豐富,之所以能夠保持更高的警惕心,主要還是在於對局勢的統籌意識——執夜人的姿態有點兒反常。
這是早在外面走訪舊識的時候,就已經隱隱有的感受。
而付前一向有帶著問題去觀察的良好習慣,這次也不例外。
前面米蘭達的表現,可以說沒有任何異常。
甚至是孤身趕上大部隊後,自己故意的提醒下,她真的接受建議停下了腳步。
但也僅僅是這樣了,接下來行為很快就墮落到了本地執夜人級別——邏輯上說得過去。
因為被騙而憤怒,外加絕境與生還之間的反覆橫跳,最終情緒崩潰決定拖著一群人一起死。
不是說不可能發生,但付前更傾向於把人想得堅強一點。
包括對於沙鳴,付前也不覺得他有多相信這個變化。
只不過沙鳴對局勢的掌控太過自信,又因為自己的姿態,迫切地想要利用一切手段施加刺激,所以並沒有阻止米蘭達的行為。
而對於自己來說,這份異常出現的瞬間,內心感受幾乎就是沒有白白摸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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