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有趣。
等到視野裡的火光再次收斂,付前很輕鬆地就發現,那並不是真的燭火,而是一雙水潤眼珠裡的倒影,甚至也能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像。
更特別的是,這雙眼眸甚至不屬於活人。
黑紗厚袍,紅唇妖豔。
跟教堂地下的希拉麗雅極其相似的造型,但身形卻要嬌小得多,那是一個跟自己對面而坐的人偶。
並且不是唯一一個。
此刻自己正身處一座木屋內,對著其中一個牆角坐著。
而包括“希拉麗雅”在內,總共五個形態各異的人偶,連成了一個半圓包圍著自己。
而新娘、老太、中年人、垂頭喪氣者,剩下的四個並不出意外,正是教堂裡的避難者們。
它們全都跟“希拉麗雅”一樣,眼睛注視著自己,其中映照著躍動的火焰。
“要配合治療,你這樣是好不了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個從沒聽過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不算年輕,但很惡劣,完全聽不出救死扶傷的高尚品德。
好在付前並不在意這一點,關注的只是其中承載的資訊量。
所以剛才的所有經歷其實都是治療過程,身後這位才是真正的醫生?
就說嘛,看病還是要去診所的,光靠信仰建築裡的封建迷信可不行。
感慨間付前已經轉過身去。
居然真的是個診所樣式的所在。
除了各種瓶瓶罐罐,一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類似診斷用的躺椅,以及鐵架蒙皮的病床。
而它們的簇擁間,一個綠眼灰髮,下巴頎長的瘦小男人,正一臉詭異地打量著這邊。
……
“嘿嘿,還記得嗎?你的主治醫師多里安?”
迎著付前的目光,後者也是十分主動地再次開口,甚至是自我介紹。
“抱歉,不記得了。”
可惜付前卻是並未捧場,誠實搖頭。
“沒關係,喝了那個藥水不記得是正常的,否則治療根本就沒法進行。”
而並沒有什麼不悅,多里安表示理解的同時,甚至衝著付前手邊示意了一下。
所以還要配合健忘藥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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