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出來多次一起從事不法行為後,元姍對顧問的接受力已經是狠狠做過高估,以至於後者對她的說法並沒有太驚訝這一點,也沒有讓她太驚訝。
然而轉頭給出來的回應,卻是讓她這次依舊沒能倖免,沉默了一下才點評。
“神明位於序列的頂端這是肯定的,但祂並不代表這條神路本身……
“甚至就算徹底隕落,偉力四分五裂,再不存在這樣的力量核心,也並不影響神使的本質——因為路還在,路上有沒有人並不重要。”
“嗯……還是老爺子的比喻更形象。”
最後這一句,幾乎能想象出亨利老爺子一本正經的神情,而付前也是不吝讚歎。
路還在,終點那裡坐沒坐著人其實不重要。
“然後神使展現的是終點本身?而不是佔據那裡的人?”
而在此基礎上,他也是輕鬆理解元姍想要表達的。
“沒錯……甚至如果那個位置上真的有人,祂的意志反而會影響這一點。”
點點頭,元姍比劃了一下自己和付前的眼睛。
“實在不知道該說我們當時是運氣好還是差,降臨到亞瑞爾身上的那份力量,可是不知道什麼叫控制影響的。”
……
確實是有趣的命運,神明之路也確實奇妙。
元首席的感慨間,付前也是很自然地把當時的突襲行動覆盤了一遍,乃至於羅根閣下敗北一幕。
雖然乍一聽匪夷所思,但作為老資格執夜人,耀變之虹閣下的貓,亨利老爺子的話還是可信的。
至此前面的疑問,可以說已經得到了完整解答。
明明歷史上的太陽已死,亞瑞爾卻依舊能夠神降,原因就在於他映照出的是終點,而非在終點刻下名字的人。
甚至如果神話時代的那位太陽神還活著,反而可能會影響這個效果,因為裡面會多一份祂的個人意志——
是否允許映照,允許被映照到什麼程度,或者是順手收點兒利息……
自己也是做了一段時間的被信仰者了,對於類似的情況還是有所感觸的。
而當時的亞瑞爾,因為對應的“祂”早已不在,映射出的光輝反而是沒怎麼打折扣。
如此說來,倒也不能怨羅根老爺子不給力了。
“明白了,但是半神就不能這麼做吧?是因為神使更接近終點?”
深感今天收穫不菲,付前繼續確認一句。
“是的,只有神使才可以,再低一些的或許是因為容器太脆弱,或許是因為沒有機會窺到終點,總之老師表示沒有這樣的例子。”
元姍語氣肯定,知無不言。
“感覺你好像突然失去了上進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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