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所謂的“長大後我就成了你”嗎,卡頓老爺子曾經點評過他父親的內容,居然是出現在了他自己臉上。
那一刻付前依舊沒動,只是靜靜看著變化。
不得不說卡頓當時的描述還是挺準確的,眨眼間那裡已經像是有兩張臉。
紅的血紅,白的如同死人。
正常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,這無疑屬於超凡範疇的變化,並且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剛才的行為。
另外對卡頓來說,似乎也不全是壞事,因為那張血臉越來越猙獰同時,他自己的五官反倒是安靜下來。
甚至隨著反差越來越大,某一瞬間血臉竟是超越了載體,開始把自身生生撕扯出來。
甚至那虛幻的血色身軀,也在飛快填補著細節,變得更加凝實。
吱呀——
等到從床上坐起並翻身下來,破舊的床墊已經是因為承載了兩個人的壓力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?”
還沒等付前打招呼,新出現的人影已經是盯著這邊,先一步發出了質問。
……
應該不是卡頓老爺子年輕的時候,雖然有幾分相似的神韻。
所以還真是那位狄金斯先生?
受到的不友好待遇實在是太多,付前完全沒有放在心上,只是打量著那個身影。
比老爺子要年輕很多,相似的消瘦面容,目光也更銳利一些。
而之所以判斷是他那個醫生父親,還有一個理由是對方身上穿的,赫然是跟那具屍骨一樣的牙印長袍。
“您是卡頓的父親?不好意思我們剛才在鬧著玩呢。”
不管賣相如何,好歹是熟人長輩。
付前並沒有繼續不禮貌地沉默,笑眯眯地招呼一聲。
說話同時甚至衝著卡頓的胸口比劃了一下,示意只是鬧著玩的時候,不小心把那裡打穿。
“我說的不是這個,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待他的最後願望。”
而狄金斯先生的回應也很應景,真的沒有在意胸口中槍這種小事,表示重點在於付前的吵鬧。
“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,你也明知道這一點,但不光不幫忙反而還在搗亂?”
鑑於唯一一個位子被付前佔著,狄金斯先生很快又坐回了窗沿,並指著床上躺著的那位繼續斥責。
不得不說,聽著還是挺義正詞嚴的。
刨去每個人的外表,就像是家長在強力調解兩個年輕人之間的矛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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