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無知音。
洶湧灰燼間,付前沒有大張旗鼓地嘗試把顛倒湖再找出來,而是現學現賣現場來了首歡樂頌。
多少有點兒不合時宜,所以無人捧場也是應該的。
是以最後一曲終了,既沒有出現人魚,也沒有出現愚人時,他也並沒有什麼不快。
對後者可能的壯舉聊表敬意後,付前就直接起身,把口琴收起來準備結題。
是的,他甚至沒打算等到埋葬卷軸冷卻完成,再開啟一次看看成色。
究其原因,一方面收穫頗豐,此次科考已經稱得上大成功。
甚至成功得有點兒過頭了,把天地都要煉化的感覺。
並非只有吃到肚子裡,胃液消化掉才算。
前一秒還好好的,後一秒直接被定義成謊言,真實性都變得不穩定了,又何嘗不是一種煉化?
至於另一方面,在付前的判斷裡就算再開啟埋葬卷軸,大機率也看不到什麼了。
劇本屬於愚人和自己的雙向奔赴,同為力量支柱才能形成,稱作因緣際會絕不為過。
然而隨著拒絕以自身為錨點定義世界真相,這份機緣儼然已經是被消耗掉。
再想重新凝聚倒也並非不可能,但從技術層面看,至少得先回學宮一趟吃一口實驗素材,看看能不能再獲得蝕刻之智才行。
並且那只是最基礎的前提,之前從燈塔上找到的那枚結晶甚至都已經不見,一道隨著劇本結束被收走。
正是因為這種種表現,讓付前傾向於認為,那份成神契機能複製一遍機率已經不大。
當然除了這些,還有一個比較特別的原因——
迎著照在自己身上的緋紅月光,付前抬頭望著天上。
雖然知音沒有,但並非沒有人捧場。
剛才曲子吹到一半的時候,就已經是海上升紅月,把周圍映得妖豔。
赫然是“謊言”的最明確受害者出現,靜靜照耀。
……
已經不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姿態出現了。
或許並不善表達,但紅月明顯對好不容易找到的“孩子”十分著緊,目光時時鎖定。
雖然理論上來說,這一次完全可以有其它解讀。
比如說興師問罪。
解除謊言的契機就在眼前,結果被輕輕放過。
明明已經窺破世界本質,卻甘願自遮雙目,埋頭於浮華表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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