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前寒暄的目的之一是被動防禦,避免病床上的老爺子不小心黑暗爆發,讓審判日又一次提前。
但其實不毅人說的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,自己如果不上前刺激,風險其實未必有那麼大。
所以那個他所不能理解的舉動,付前確實另有目的,那就是藉此觀察他的反應。
從一開始的應對自如引領局勢,到剛才的兩眼發紅幾欲動手,不毅人確實是遭受了一些折磨的。
甚至這也不能怪他技不如人,二人轉加反覆橫跳的終極奧義,可不是誰都能跟得上的。
一邊是專欄作家一邊是導演,他儼然已經成為某種過招的場地,飽受蹂躪幾乎是一定的。
但不管導演的初衷是不是找樂子,對付前來說,可從來沒有把蹂躪他人心智當成重點。
一開始就說了,之所以瘋狂搖擺,為的是測試出導演的“操作界限”。
而就在這個過程裡,付前表示似乎發現了有趣的東西——導演也有些精分?
目前幾乎已經確認,一路引導自己的不毅人,應該是導演發現自己二人轉的想法後,飛速安排的應急手段。
然而透過連續轉折施壓,能發現這位本身的態度也是複雜的。
一方面不希望自己能坐上列車離開,所以時間直接跳到了沒有車的54號,並且一路引導自己往主治醫生辦公室這邊走。
至此試圖扳倒塞爾維斯,讓真相大白於天下的形象變得不可信,更像是一個樂子人手下助紂為虐者。
一方面真到了之後,卻又明顯不願意自己真進入主治醫生辦公室。
要知道那裡面要是真有個人,並在自己開門的時候呱唧呱唧鼓掌歡迎,表示表現不錯,可以說是足以讓整個惡作劇達到頂峰的場面。
然而自己連續的刺激下,他還是堅定不移地轉彎了,寧願自身變成小丑。
別忘了這些行為背後,完全可以認為體現的是導演的意志。
所以理論上變小丑的是導演。
明明是一路形象超凡的角色,不過跟著自己扭了幾下,就直接降級到這種程度?
在付前看來,未免有點兒太掉價了。
於是乎在橫生枝節,撞到剛才那個醫療團隊時,付前額外又做了一件刺激人的事情,那就是上前跟他們親切交流。
而不毅人對此的反應,看上去相當不贊同,用盡辦法來阻止。
從對病人的態度看,付前並不覺得他有多擔憂自己干擾到這些人。
所以反向思考一下,這種行為的原因,會不會是不想這些人干擾到自己?
他真的很急著把自己帶離這裡。
跟前面不想讓自己進辦公室的態度是一致的,卻跟車站那邊的態度更加相悖——為什麼?
做樂子人的目的,可不是為了讓自身變成樂子。
這種被拉扯到東倒西歪的情況,已經是讓導演的格調全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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