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錯,甚至和記錄者莫松老爺子的說法對上了。
對於主治醫生稱讚下的隱患,付前倒是不以為意。
而望著那處甚至還沒有關上的密道,事情的前因後果看上去更加絲滑。
作為突兀的闖入者,拉西克被迫夾在先兆者和塞爾維斯之間,充當了一個被拍來拍去的乒乓球的作用。
先兆者利用預言推動她的行動,讓她來踏破這個為自己設下的陷阱,進而越發堅定自己在預言方面的自信。
而主治醫生則是一邊配合預言,一邊在這個過程裡不斷運作,試圖把背後的先兆者給拉進來,讓後者親手使用深淵筆記,論證他所謂的預言能力是假的。
乍一聽治療方式似乎有點兒無厘頭,但在付前看來,這種“沉浸式現實矯正”還是有它的道理的。
如果只是把人引導到這裡,然後辦公室裡單獨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,告知“你的預言都是假的,其實都是我在配合你”,對於已經偏執入腦的人來說,確實未必會有效果。
但這裡妙就妙在,真的有某種妙妙工具。
看上去一切貼近現實,講究科學的療養院深處,真的有某件只有超凡才能解釋的物品。
然後先兆者的處境一下就很尷尬。
如果他否認這東西的神奇,那麼意味著他在否定超凡。
但如果否定了超凡,他的預言能力又算什麼?
所以這東西的魔力他是不得不承認的。
當然也僅僅是尷尬,裡面還是有空子可以鑽的。
比如這東西是超凡物品不假,但輸出的結果並不可信。
它認可的並不一定是真的,而是在惡意蠱惑你,讓你徹底陷入迷茫。
理論上沒毛病,先兆者完全可以這麼自我安慰。
但這也不是沒有隱患的,連另一份超凡都不可信,那麼整個療養院還有其它可信的東西嗎?
身為當事人,似乎不可避免地要陷入虛無主義。
進而除了一絲內心深處的堅持,徹底失去自我定位的錨點。
對於理智來說,這無疑是一種嚴重的損耗。
總而言之,塞爾維斯這招還是挺狠的,屬於正反都殺的陽謀。
只可惜拉西克這顆乒乓球還是脆弱了些,最終不堪重負漏氣了,讓先兆者暫時佔據了上風。
但這種上風並不持久,以至於後者需要不斷消耗闖入者來保持士氣,這也是為什麼專欄作家又被選中。
“所以你們怎麼稱呼這東西?”
一邊融會貫通著眾多事件,付前一邊目光回到了筆記上,拍了拍這件絕對核心。
“真言筆記……跟你瞭解到的不一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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