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船破空,驅散紅霧,已殺出花妖海。
但戰船之內,並無任何喜悅慶祝的聲音。
寂靜的可怕……
白虎宗五十六人,須臾間被斬,其中包括三名觀天五重的長老!
滿地的血色與人頭,太富有衝擊力了。
雲瀾宗劉長老看著衝自己拱手的葉無塵,只感到脊背陣陣發涼,彷徨無措,不知該如何開口應付。
“殺伐果斷,還深藏謀略……這傢伙,絕不可得罪啊……”
其餘教派的老一輩修士,眼裡寫滿了忌憚,呼吸沉重,內心發毛。
雲瀾宗劉長老畢竟也是活了上千年歲月的老妖怪,很快便恢復了鎮定,衝葉無塵拱手道:“葉道友不必客氣,今日你修復大陣,救下我們滿船修士,大恩無以為報,替你收下白虎宗獎賞之事,不過舉手之勞,應該的,應該的……”
“那就多謝劉長老了。”
葉無塵露出和煦的笑容,眉清目秀,白衣飄動,氣質出塵,彷彿是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,與剛才殺人如麻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。
隨後葉無塵以神念掃過白虎宗五十六名修士的屍體。
畢竟是仙門修士,皆富得流油。
特別是那聶青的儲物袋,各種頂級法寶與靈藥讓人看得眼花繚亂,又迎來了一場大豐收!
船艙之內,一名稚氣未脫的少年看完葉無塵殺人的全程後,不解看向身邊的師長道:“老師,葉無塵明明殺死了白虎宗五十六人,他為什麼還言之鑿鑿說,白虎宗會賜下封賞啊?而且還讓雲瀾宗的劉長老替他代為保管。”
少年身邊的這位師長,六旬老人的面貌,穿著樸素,為大週一線勢力的長老,名叫程莊,觀天四重修為。
大周國一線勢力,僅在準仙門之下。
聽見身邊弟子的詢問,程莊深吸了一口氣,只感覺嗓子乾澀,難以下嚥,他此刻身軀還在發抖,難以平靜,過去許久才緩緩開口道:“白虎宗若不賜下封賞給葉無塵,便是親口承認了,白虎宗修士在賭約上輸了,言而無信,將受盡天下人的嘲笑,仙門之宗,最重名聲。”
少年十分不解,話還帶著幾分童音道:“不對啊,白虎宗五十六人死的如此慘烈,他們若不為弟子報仇,才是真正的名聲受辱吧?”
程莊看了一眼船艙外的屍骸,沉聲道:“因為這五十六人,都不是白虎宗弟子,而是假冒的。”
“老師,他們真的假冒的嗎?”
“當然不是,但這才是葉無塵的高明之處,他當眾斬殺五十六人後,說這些人皆是白虎宗的假冒者,便讓白虎宗有了臺階可下……而葉無塵故意讓雲瀾宗的劉長老替他領賞,其實就是在借雲瀾宗的勢,劉長老已應下替他領賞,白虎宗權衡利弊之下,大機率會選擇順坡下驢……”
程莊言及此處,摸了摸少年的腦袋道:“孩子,有的時候,真相在修行界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鬥而不破。”
“老師,但我認為葉無塵是個卑鄙之人……”
少年看了一眼船艙外,略有些不服氣,“他若非偷襲,白虎宗三位長老不會那麼輕易被斬殺。”
“偷襲,那也是人家的本事,修行界向來只看結果,不看過程。”
程莊嘆息了一聲,身邊這個孩子,天資絕佳,就是心性純良,不諳世事,有些一根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