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修舊好？”
然而，得聞此話，與耕樵子交情不淺的幾個人族高層，神色卻也瞬間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了。
不過很快，隨著段九嘴唇微動、出言提醒之下，這幾個人族高層也隨即面色稍緩，微微頷首以示同意了。
因為，不管是否‘重修舊好’，此刻衛圖的實力，已經不得不讓他們為之重視，乃至警惕、忌憚了。
以人族之名，釋放庇護衛圖的訊號，不僅能緩和與衛圖之間的關係，其亦不妨礙他們，在內部繼續通緝衛圖、防範衛圖……
換言之，此計亦屬於‘暗度陳倉’之法。
哪怕屆時衛圖真證就了大乘，憑此情誼，日後亦好見面、再談交情。
“衛道友，這已是段某能為你爭取的最大好處了……希望，你真的能在未來證就大乘之境……”這時，勸說完一眾人族高層的段九，亦於暗中幽幽一嘆。
與耕樵子等人不同，他雖為鐵頭陀的徒弟，也為這些‘人族高層’的同門，但他卻是最近萬載所崛起的合體強者……非是耕樵子、紫面散人那等被封印的‘人族底蘊’。
因此——在大體的利益上，他雖和這些‘老師兄’們一致，但更多的，還是歸為‘今世派’，是統領人祖殿、三山道統一眾年輕修士的領頭羊。
數百年前，在衛圖斬殺‘紫面散人’之後，也是他聽從了‘降靈子’的意見，盡力維護衛圖，未將此事過多波及衛圖的親舊故友，在人界內大搞清算之事……
“師尊當年封印耕樵師兄、紫面師兄等人雖然未錯，但在這些人的封印解禁之後……他們也是最為抱團、最為自私的一群人，不亞於那群古聖世家……”
“在行事上，愈加的刻薄、狠辣了。”
段九眸光晦暗，在聆聽這群同門師兄神識交流的同時，心中深藏的那絲冷漠也愈加的濃厚了。
‘耕樵子’被衛圖清算的原因，他雖不清楚，但憑藉對這些‘同門師兄’的瞭解，他亦不難猜出，此間耕樵子所扮演的角色。
其大抵，是和當年的紫面散人沒有太多的區別。
而這些，也並非耕樵子、紫面散人這些修士的天性，其行為、行事的邏輯，是與修士中的某一群體極為相近的。
——拼死，想要攥得一切的利益，一切精進、延壽的可能。
只是，高境界、以及人族高層的這一偽裝，顯得其清高了不少。
“壽奴之患……”段九暗自輕嘆，於心中念出了，人族高層現在所存的這一痾疾。
當然，他也不得不承認，鐵頭陀對這些同門師兄的算計之妙。
唯有‘壽奴’，唯有這些壽命不久的‘人族底蘊’，才能不顧一切，敢於冒著極大的折損、反噬，以‘血祭之法’，堆出一個能夠維護族內傳承的大乘仙人……
耕樵子如是。
紫面散人如是。
如今的人族大乘——金鯨上人亦如是。
……
‘幻蜃界’外戰場上所發生的諸事，此刻已經借‘傳送通道’逃離此地的衛圖，自然不知曉，更不知道，如今的人族高層，已經打算要在靈界宣言庇護於他了。
當然，這一切對他而言，也是足可預料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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