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爺哼了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:“支援?朝廷的事情何時需要我們這些鄉野之人指手畫腳了?”
劉庭松沒有被他的態度激怒,反而耐心解釋:“老爺言重了。田畝清點涉及千家萬戶,若沒有您這樣的鄉紳出面協調,許多事情都難以順利展開。百姓信任您,我們也敬重您,這才特意請您協助。”
周老爺挑了挑眉,語氣稍緩:“你倒是會說話。那不知劉大人準備如何處理那些士紳的利益?”
“正因為如此,我才特地來拜訪您。”劉庭松的聲音充滿誠意,“只要我們公正清點,真正計程車紳根本無需擔心受到損害。反而,那些企圖隱瞞田畝、欺壓百姓之人,才會被淘汰。周老爺若願意配合,便是百姓之福。”
周老爺沉默片刻,緩緩說道:“罷了,既然你這麼說,我便試著相信你一回。不過,若是朝廷虧待了鄉民和士紳,劉大人可別怪老夫反目無情。”
“庭松絕不辜負您的信任!”劉庭松拱手應道。
劉庭松立在縣衙的門口,望著絡繹不絕進城的百姓,面色平靜卻暗藏思索。
昨夜,他接到來自京中的密報,稱有一批不明來路的人正在各地散佈針對清點田畝的流言,試圖挑撥士紳與百姓的關係。
一名隨從快步走上前,低聲稟報:“大人,已經查明,昨日集市上那些散佈謠言的幾個人是外鄉人,目前正在縣西的一間客棧中歇腳。”
劉庭松點頭:“好,傳令巡查隊,立刻去客棧,將那些人帶回衙門。我親自審問。”
隨從應聲而去。不到一刻鐘,幾名神色慌張的男子被帶到了縣衙大堂,他們衣衫普通,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慌亂。劉庭松端坐堂上,目光如炬,緩緩說道:“你們為何散佈‘朝廷清點田畝意在加稅’這樣的謠言?誰指使你們的?”
為首的男子神情閃爍,嘴硬道:“大人,我們不過是走江湖賣藝的,哪裡懂什麼田畝之事?那些話不過是胡亂聽來的。”
劉庭松冷笑一聲,眼中透著威嚴:“既然是聽來的,那就說清楚是誰告訴你們的。否則,本官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開口。”
一旁的衙役立刻揮動了一下手中的戒尺,發出一聲脆響。那幾名男子臉色蒼白,其中一人再也繃不住,哆嗦著說道:“大人饒命!我們也是受人指使,那人說只要我們傳出那些話,就能拿到賞銀……”
“什麼人?”劉庭松目光一凝。
“是一位自稱商賈的人,他不告訴我們姓名,只讓我們在集市上散佈謠言。”那男子說著,眼中閃過一抹恐懼,“大人,我們真不知道更多了!”
劉庭松冷冷注視他們片刻,揮手命人將他們暫時關押。
他的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縣令:“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麼簡單。立即派人徹查此人來歷,同時密切監視周邊的集市,防止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。”
縣令連忙點頭:“是,大人。”
與此同時,京城內,朱標正在太子府的書房中與朱瀚商議對策。
書案上攤開了一張張密報,朱標神情凝重:“皇叔,四弟果然不肯罷手。這次,他竟然直接挑撥地方士紳與百姓,企圖利用謠言摧毀我們的努力。”
朱瀚輕啜一口茶,淡然說道:“標兒,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會輕鬆。你要記住,越是艱難的局面,越能檢驗你統御全域性的能力。你覺得此事該如何應對?”
朱標沉思片刻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:“首先,要迅速撲滅謠言根源。其次,我要親自下旨,命各地清點田畝計程車子向百姓公開成果,尤其是那些因清點而獲益的村鎮,必須詳細說明情況。只有讓百姓看到真實的利益,才能徹底瓦解四弟的陰謀。”
朱瀚點頭,目光中流露出讚許:“不錯,用事實擊破謠言,遠比辯解有力。不過,這還不夠。標兒,你有沒有想過,這件事還能為你贏得什麼?”
朱標略顯疑惑:“皇叔是指?”
朱瀚輕聲一笑,語氣中多了一分深意:“謠言背後隱藏著的不僅是阻力,也是轉機。你可以趁此機會,讓那些原本對朝廷持觀望態度計程車紳看到你的決心和手腕。化敵為友,從來都是治國的重要一環。”
朱標聞言,心中一震,連連點頭:“皇叔教誨如明燈,受教了!”
一場聲勢浩大的公開展示活動在通州舉行。百姓們擠滿了縣衙前的廣場,紛紛議論著。劉庭松站在高臺上,身旁擺放著一張巨大的佈告,上面詳細列出了清點田畝後的資料對比,以及部分村鎮因重新丈量而減少的賦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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