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機械城所追求的公平,不過是讓面子上好看一些。打著試煉的旗號,給予卑微的人一點憐憫。
但也好,在這樣失格的世界裡,至少給了非精英的學徒一條生路。
哪怕,機會渺茫。
“看來,我們要做好敵人來犯的準備了。”安格爾看向琦莉,“我剛才試過了,將美瑞之劍放進了空間手鐲也沒有用,依舊可以感受到波動。”
琦莉無所謂道:“來就來,對我來說普通學徒和精英學徒並無區別。”
安格爾笑笑,琦莉的實力的確很強大,從她能與大章魚奧克塗泊周旋不落下風,就可以看出來。
至於安格爾自己,他能秒殺伊修這個精英學徒,也可見一斑。再不濟,他想要跑的話,誰能追的上他?——原本安格爾還有個底氣,就是無邊靜寂。但無邊靜寂的短板太大,在水下太容易被人發現。而且經過這幾次連續被發現的經歷,原本被他寄予厚望的好牌,現在也只能暫時壓手。
安格爾將那片單一的灰色鱗片捏在手心:“有這個心口鱗在,其實也可以反向偵查,倒也不用擔心被偷襲。”
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:“如何啟用美瑞之劍,尋找到最終之地?”
弗洛德:“放手,只要放開手,美瑞之劍便會主動指引前進的方向。”
果然,安格爾按照弗洛德所說將美瑞之劍鬆手,任其漂浮在水中時,美瑞之劍就像是指南針一樣,在水裡盤旋了一會兒,最終指向了東南方。
確定了方向,安格爾看了眼琦莉,兩人打算立刻上路。
突然,弗洛德道:“帕特先生,在你們離開前,可以讓我再看一眼我的……屍體嗎?”
“可以。”這個要求並不過分,安格爾還是能滿足。
“我就不進去,在外面等你。”琦莉道。
安格爾點頭,將灰色鱗片丟給琦莉,讓她隨時觀察其他鱗片的動向,便帶著弗洛德走進了瞭望塔。
瞭望塔內血腥味很重。
弗洛德的屍體躺在安格爾曾經昏睡過的那張珊瑚床上。
他的皮膚青白,血液已經流出來大半,整個人浸沒血泊中。額頭有一個深坑凹洞,內裡白花花的大腦也看的一清二楚。
見到如此慘狀,安格爾嘆了口氣,將弗洛德從蘊魂花中放了出來:“如果又有黑色光芒出現,我會第一時間將你裝進蘊魂花中。”
弗洛德點點頭,向安格爾道了聲謝,然後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,痴痴的看著珊瑚床上的那具屍體。
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。
弗洛德的表情時而悲,時而喜,時而陷入回憶,時而搖頭流淚。
安格爾不知道弗洛德在想什麼,假如換做是他,變成死魂後看著自己屍體時,會有什麼感覺?要和過去的一切作別,大概會很感傷吧。
“我與伊修來到瞭望塔,其實是因為感受到了海溝中有心口鱗的波動,而且還不止一枚,這才找了過來。不過,後來我發現心口鱗被合成了美瑞之劍,我就猜肯定有人得到了心口鱗。當時我就建議伊修離開,但他不願意,甚至趁著我用入夢能力,預查兇吉時,靠偷襲殺了我……”弗洛德淡淡的開口,將這一路的經歷說了出來。
“當我靈魂離開屍身時,我以為我復仇沒戲了。可是,帕特先生你來了。”弗洛德轉頭看向安格爾,蒼白的臉頰勾起一抹淡笑:“我在瞭望塔中發現,伊修看了看心口鱗,接著看你的表情就開始不對勁,我就確定了美瑞之劍肯定在你身上。”
“那時,我看到了復仇的希望。”弗洛德最後深深的向安格爾鞠躬:“謝謝。”
安格爾表情靜默,微微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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