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他想起來,音樂盒的雲天幻境之所以能起作用,是因為在拍臺上被開啟,那裡是沒有禁制魔能陣的。且幻境沒有攻擊性,才能不觸魔能陣的反擊,覆蓋住整個內場。
不能釋放幻境,希望又窄了一分。
那現在怎麼辦?
安格爾的心跳如擂鼓,他已經預見了,若是他想不出辦法,下一秒他就會被暮光手中的毫光殺死。
聽著咚咚咚的心跳聲,安格爾的眼睛突然一亮。
他想起曾經桑德斯用心跳聲構建宛音幻境,還有他在煉製魔隼擺件、音樂盒時用到的微觀幻象。
幻術節點為什麼一定要在體外,我就構建在體內!以五臟為節點,以大腦的為核心,我以自身為幻術載體!
此時已經到了死危機之刻,安格爾不敢耽誤,飛快的以內臟為節點,在體內在佈置幻境的。當第一個節點點亮時,劇痛臨身,但這些疼痛和內心的疼痛相比,只是九牛一毛。安格爾沒有絲毫停頓,連續的的點亮下一個節點。幾乎在一剎那,安格爾從額頭到眉梢,再到全身,每一個毛細孔都在向外流淌著汗液與汙血。
安格爾動作沒有瞞過在場任何巫師,包括暮光。
暮光的眼光一眼就看穿了安格爾的動作,他在佈置幻境,而且似乎還是宛音幻象。一個學徒佈置的幻境,她一點也不在意。
唯有9號包廂的紳士服男子,在光影交錯下睜開了眼:“真是胡鬧。”
暮光沒有打斷安格爾的幻境,甚至好整以暇的停止了往手心輸出能量,她倒是想看看,一個巫師學徒的垂死掙扎,是有多麼的幼稚?
安格爾在構建幻境的時候,完全忘記了周圍其他人。
安格爾這幾天對幻境突然開竅,甚至還能靠幻境矇蔽別人的感官。但這對巫師並不起作用,所以安格爾只能另外想辦法。
他想起了鏡姬曾經說過他的幻境附著了一絲魘界的痕跡,至於為什麼附著,安格爾估計是因為他在構建幻境的時候,腦海裡想的是魘界。但這並不能說通,幻境中為何會帶著魘界的影子。只是因為他在想嗎?
而且,就算他構建出幻境來,真的能從正式巫師手中逃脫嗎?那他該怎麼辦?哪怕幻境附著魘界的感覺,哪怕他能影響他人情緒,以他的力量階層能夠讓他從暮光手中逃過一劫嗎?
力量階層提到這個詞,安格爾突然想起一個人?
如果他能將那個人給他的感覺附著出來,能不能稍微拖延一下。
不管了,安格爾在構建著幻境,同時,他的腦海裡在想著一個人,一個曾經帶給他傷痕的女人。
“以自身為載體,構建幻境。看來安格爾的進步還蠻大的嘛,對微觀幻象的佈置很有一套嘛只不過,拿自己的身體來佈置,真是有些胡鬧啊。”芙蘿拉嘻笑一聲,又微微蹙了眉:“不過,在這樣的情境之下,這種方法倒是可以施展出幻境。但就算佈置出幻境,你又有其他什麼對策嗎?”
芙蘿拉飄到空中,笑嘻嘻的自言自語。
這時,她背後的小紅突然反常的鬆開了芙蘿拉,白骨森森的手猛地抱緊自己的同為骷髏的腦袋。
“小紅,你怎麼了?”芙蘿拉奇怪道。
“救他”骷髏頭中眼眶的幽焰一閃一閃的,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一般。
“救安格爾?”芙蘿拉嘟了嘟嘴巴,哼了一聲:“憑什麼讓我救啊,當初那麼多仇人追殺我,導師也沒有救過我啊。”
小紅沒有繼續對芙蘿拉表達情緒,而是抱著腦袋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。
“小紅?你這是怎麼了?”
且不說芙蘿拉這邊,在安格爾構建幻境的時候,一道道白氣從他體內往外冒隨著白氣往外蔓延,內場一會兒出現奇怪的樹木幻境,一會兒又出現奇怪的動物幻境,一會兒又回到現實,看上去就像是剪輯混亂的蒙太奇片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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