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爾眼睜睜的看著,這一隊五張撲克牌衛士,從視界的左側,邁到視界的右側,跨越了兩個界域,進入到了這方魘境中。
一陣濃郁的白霧從安格爾肩胛骨的傷口處往外冒,五張撲克牌衛士就這樣憑空虛踏而出,站在了安格爾面前。
在安格爾驚悚的眼神中,梅花2、黑桃2、方片2、紅桃2彎下細細的腿,跪倒在一張背面是奇異花紋的牌面前。
這張牌轉過身子後,安格爾才發現這竟然是張小丑牌,也就是兩張鬼牌之一。
其他的撲克牌上面的花紋根本無法動,但這張小丑牌刻畫的小丑牌面,卻是在二次元世界中活靈活現的移動,就像是在看平面動畫一樣。
小丑的表情很生動,對著安格爾行禮作揖,似乎十分尊敬。
安格爾正以為是自己王八之氣外露到讓它都磕頭跪拜時,卻發現自己頭頂傳來一陣綠色的波紋,那道波紋所代表的的情緒:“去吧,為女王陛下開拓更廣袤的疆土!”
安格爾:“……”原來拜的是它頭頂的綠毛貓頭鷹玩偶。
安格爾記得桑德斯說過,綠毛貓頭鷹玩偶的實力已經抵達巫師級,那麼這些撲克牌衛士的實力呢?安格爾使勁觀察著,卻毫無所覺,連一絲絲魔力波動都感覺不到,也沒有上位者的威壓。
小丑牌在接收到貓頭鷹玩偶的命令後,屁顛顛的對天開了一槍拿左輪手槍的就是小丑牌。
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所有的撲克牌衛士就衝出了白霧中,安格爾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遠去,消失在視線中……
“導師,我對不起你,這五張撲克牌衛士看上去不太厲害的樣子,放出去應該沒什麼吧。”安格爾帶著阿q心態閉上眼,繼續想著該如何斷開兩界通道。
……
那個縫線女人的皇位很高,坐在遊樂廣場的正中央。他知道那女人一直盯著他,安格爾卻不敢再與她直視,因為只要看著那女人,就會有無數的負面情緒蜂擁進安格爾的感知中。
暴虐、冷酷、殘暴、瘋魔、殺戮……安格爾能夠想象到的所有負面情緒,都在那個女人身上體現。她就像個負面情緒綜合體一樣,承載了足以崩滅一切的負能量。
與那縫線女人所不同的是,遊樂園裡的魔物鋪天蓋地,但這些魔物除了從外觀上說,都不太恐怖,反而還有點萌。而且,安格爾從這些魔物中,並沒有感知到太多的負面情緒。
撲克牌衛士過後,安格爾發現又有東西靠近了“他”。
那是一隊積木士兵,約莫只有一手高,紅皮制服白帽子,表情呆呆的很可愛。
雖然看上去危險性不高,但天知道會是什麼級別的魔物,他腦筋轉的飛快,思考著怎麼阻攔他們。
返本溯源,他當初是怎麼搞出這亂糟糟的一攤?
因為死亡的威脅,因為一些願望沒達成的不甘,他決定構建出一個幻境。
他記得鏡姬曾經說過,他佈置的幻境有點特殊,將魘界的那種“時間凝固”的感覺都模擬出來了。
基於此,他想構建出一個能震懾住正式巫師的幻境,然後趁著其他人震撼的時候,帶著託比逃離拍賣會。
至於如何震懾?安格爾選擇在幻境中弄一個強大到連巫師都懼怕的角色,安格爾一開始打算構建桑德斯,但後來考慮多方面的因素放棄了。但除了桑德斯外,安格爾也不知道該構建誰,結果適時的,他腦海裡浮現出縫線女人的影像。
他想起桑德斯說過,這個縫線女人可能超越傳奇級,安格爾思忖如果能構建出她的那種感覺,哪怕只是一絲氣勢,應該就能唬住暮光。
於是,他就開始構建幻境。一開始構建的時候也還好,到了後面,他回想著魘界帶給他的感覺,回想著縫線女人帶給他的感覺,他發現自己對那女人的印象越發清晰。
甚至清晰到……靈魂體背部的傷痕,反饋到肉體上,開始發癢發燙。
那種麻癢感,似乎在預警著什麼。他當時有一瞬間的宕機,要不要繼續下去?但回頭一想,不構建幻境他必死,構建了幻境說不定還有一絲希望。所以他沒有停止,任由那股麻癢感鑽入心扉,開出了一朵連誰也無法預料、就連桑德斯都感覺無力的死亡之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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