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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灣區在靜謐中熟睡時,在沃特格拉斯的陸上區域,還處於華燈未央的階段。尤其是塔羅海港,整個拂煦王庭最繁華的內陸交易港,更是徹夜不眠。
卸貨的水手,取貨的商家,換了一批又一批。停港的船隻,也絡繹不絕,許多早上就到了海門,排隊入港至夜晚的也比比皆是。
這樣熱鬧的景象,會一直持續到凍土之月的下旬。然後塔羅海港會經歷三個月的清閒,一直到繁花之月上旬,海道解封后才會再次迎來八方人潮。
“到你換班了?今天還有多少船入港?”塢臺的負責人遠遠就看到一個披著黑絨披風,穿著夜勤制服的男子走了過來。
這個男子是從海門換下來的夜勤人員,所謂海門,其實就是和陸上城門差不多,負責登記外來人員的停留情況,以及發放臨時居留證明。不過海門登記的是船隻,而且比起城門更忙。在城門都停歇的時候,海門還分為日勤和夜勤進行兩班倒,可見他們的忙碌程度。
夜勤男子搖搖頭:“數不清,就目前排隊的船來看,就要忙碌個兩三天。而且我聽說天堂海又解禁了,看樣子午德帝國、夜芙王朝的商輪都要渡洋而來,到時候更是沒時間休息了。”
塢臺負責人拍拍夜勤男子的肩膀:“就這兩週了,忙過這一段時間,你就可以休息三個月,到時候海門值勤又會成為所有人羨慕嫉妒恨的工作了。”
夜勤男子不置可否:“雖說可以連休三月,但我其實還是更想去城門工作,時間更穩定。”
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,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。水手和搬運人員全都停了下來,還有一部分人高呼著“船沉了!快去救人!”。
夜勤男子回頭一看,眼睛驀然瞪大:“糟糕,好像是海門出問題了!我過去看看!”
夜勤男子說罷,轉過身就沿著岸邊,朝著海門跑去。
海門值勤的有六條船,都分佈在海門水欄附近,夜勤男子衝到海門水欄時,發現出事的果然是海門值勤船!
一條長約十五米的值勤船,從正中間的龍骨被折斷,如今就像一個“V”字,漸漸的沉入海面。
未浸入海面的部分,被熊熊的火焰灼燒著。為了不被活活燒死,船上還活著的夜勤不得不跳入水中,在星月照耀下的海面沉沉浮浮,呼救聲四起。
岸邊的水手,以及其他值勤船上的夜勤紛紛跳入冰冷的海水中,遊向落水之人。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為什麼船會從龍骨正中折斷!”夜勤男子驚撥出聲。
尖叫的,呼救的,哭泣的,救人的……在這一團亂麻中,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,一條不起眼的獨木舟用悠閒的步調,慢慢駛入了塔羅海港。
獨木舟停泊入港後,一個穿著黑色皮靴的男子,踏上了岸。
“手生了啊……砍掉一條船,居然用了三分之一的魔力。”皮靴男活動活動肩膀,低聲自喃。
隨著他的上岸,周邊突然颳起一陣冷風,遍佈船塢的油燈,也被這陣風吹滅了數盞。
皮靴男子用手壓住被風吹的邊沿撲騰的牛皮寬簷帽:“啊咧啊咧,這麼熱情,這麼亟不可待,不愧是我的小可愛們。”
隨著他話音落下,三道小黑影倏忽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與此同時,風也停歇了。
小黑影湊到他的耳邊,低聲述說著什麼,皮靴男一邊點頭,一邊朝著夜幕深處走去。
當離開海港範圍時,小黑影將十多個灰色的小布袋交給了皮靴男,然後發出一陣陣詭異的笑聲,融入了黑夜裡。
皮靴男看著掌心上還在扭動的小布袋,嘴角咧開一抹森然的笑容。
皮靴男收好小布袋後,便一路朝著中心區走去,當走到一條深幽的小巷中時,他突然轉過頭,看向一處幽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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