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悠轉轉,鯨魚飛向了白橡山。
當捷波與白抵達白橡山頂端的時候,卻發現他們根本無法靠近中央位置,甚至……比他們先到一步的“影鵝女”絲蔓,此時也被擋在了雲層外面。
而在濃密的雲霧中,一道巨大的火焰身影,正冷漠的看著外面的眾人。
“這是海倫說的那個託比?”絲蔓表情帶著疑惑,看著不遠處那半獅半鷹的火焰巨獸,它的雙眸是殷紅色的,彷彿暴戾的化身。
“這是焰火獅鷲。”捷波悠悠然的飛了過來,“聽絲蔓小姐的言語,看來你也知道它的身份,不知你是從何得知?”
絲蔓早就注意到身後的白與捷波,並不意外的嫣然一笑:“世上沒有永遠不透風的牆,總有蛛絲馬跡能夠推論出答案的,不是嗎?”
捷波笑笑,不在意絲蔓的模稜兩可的回答,而是將注意力放在雲霧中時隱時現的焰火獅鷲上。
“看來,安格爾的防護工作很嚴密,已經有了可靠的戍衛了,我們是多此一舉了。”捷波說罷,讓獨角淵鯨縮小了體型,與白一起落在了白橡山的山腰。
絲蔓也看了眼焰火獅鷲,那強大的威懾力,讓她有些心驚。
別說那古怪的火焰,光是獅鷲身周那灰濛濛的霧氣,就讓她心生畏懼。如此巨獸,絲蔓並不覺得自己能打得過對方。
既然捷波都已經退後一步,絲蔓也二話不說,化為了人形,落在了半山腰。
三人,都在白橡山的山腰等待著山頂雲霧的消散。
而此時,化身獅鷲的託比,回頭看了眼位於雲霧正中央的安格爾。和之前一樣,依舊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,他的身前不遠處,一件披風正懸浮於半空之中。
披風被金色的浮紋所包圍,具體樣子看的不真切,只能聽到被風吹動時發出的烈烈聲響。
託比的眼神里帶著擔憂,這次異兆太過古怪,安格爾已經沉浸在異兆中快半個小時了。這在他以往的鍊金中,從未發生過,會不會出問題了?
在託比擔心的時候,安格爾此時卻睜開了眼,不過並非肉體睜開了眼,而是在異象中,沉睡在河邊的安格爾終於從睡夢中清醒。
而在安格爾醒來的時候,他眼前的那條恢弘澎湃的長河,漸漸消失不見。
安格爾眼裡還帶著恍惚,任誰經歷了一場別樣人生,都會感覺到彷徨。
事情要從頭說起。
在測試天賦的間隙,安格爾也抽空在研究空白之詩。
已經研究了小半年了,進度一直卡在最後一個魔紋上。終於在昨夜,他莫名有種感覺,自己應該達到了煉製的門檻。於是,在天賦測試結束後,安格爾尋了個人少之地,準備一氣呵成的將空白之詩刻畫出來。
空白之詩有15個魔紋,安格爾目前能微縮的最小地步,也需要一米方圓。再加上空白之詩必須貼身帶著,才能避免被預言巫師窺探,所以,此前他就決定將空白之詩煉製成衣袍,為了縮小容錯率,他決定煉製更加寬大的披風。
煉製的很成功,當空白之詩刻畫到披風上時,安格爾幾乎立刻被鍊金異兆拖入了異象空間。
所謂鍊金異兆,其實更多的是對鍊金術士的一個考驗,考驗鍊金術士能不能承受這件逆天之物。
上回安格爾煉製擁有“無邊靜寂”的手鐲,而進入過異象空間,那個時候,他去的地方是一個幽暗的寂滅之地。他經歷了一場孤獨的旅途,並且在那條旅途中明晰了“無邊靜寂”所代表的“疏離與隱匿”的意義。
有了那一次的經驗,安格爾猜測這次煉製刻畫了“空白之詩”的披風,應該也會進入與魔能陣相應效果的異象空間。果然,這一次他進入異象空間後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澎湃無比,讓人心生渺小,充滿偉力的長河。
當安格爾看到這條長河時,腦海裡立刻蹦出一個猜測:
——命運長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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