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魯見安格爾一直沉默不語,心中正思忖著要不要開口道個歉認個錯時,他突然聽到安格爾的聲音傳進他耳裡。
“今晚休息,明天準備上路。”
安格爾說罷,輕輕一揮手,屋子的大門便被關上。他自己則端坐在木屋中間的火爐前,閉目養神,等待天明。
杜魯看著在火光照耀下,帕特大人輪廓分明的臉龐,雖然不甚英俊且還有點痞氣,但他心中依舊很羨慕,帕特大人才是真正的巫師界的人才吧?他什麼時候才能像他那般,成熟且睿智?
“你一直看著我,想說什麼?”安格爾的聲音突然傳來。
杜魯一愣,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安格爾是在與他對話。他思忖了片刻,低聲問道:“大人,我今天其實就是沒長腦子,看到庫摩爾落水,再加上那個海獸也不大,和我們在船上遇到的相差很多,我一衝動就過去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安格爾的聲音依舊清冷,比起平日裡少了些懶散。
“我以後一定會收斂自己的濫好心,明辨自處。”
“選擇善良與否,這與你未來的路,並不衝突。你該認清的是,要不要做,如何去做,以及我能不能做。”安格爾並不想過多的去幹擾杜魯未來的路,只是點到轍止。
只有獨立思考,才能在巫師介面對各種突發的意外。
杜魯也陷入了思索中,這一沉思,就是大半天的時間。當杜魯醒過來時,他的眼神比起先前更加的清明。
不過思想上想通了,不代表他的肉體上就沒事了。
“大人,我的耳朵以後真的無法恢復了嗎?”杜魯有些低沉。
“進入巫師界後你就會知道,任何可能都會出現,哪怕你想把你耳朵拆了,安在自己的肚臍眼上都沒問題,更遑論重新安一個耳朵。”安格爾淡淡道。
聽到安格爾的話,杜魯稍微放心了些,時間也越來越晚,他躺在床上,聽著火爐裡噼啪作響焰火聲,漸漸陷入了安眠。
等到杜魯睡著後,安格爾卻突然睜開了眼。
他給杜魯丟了一個魘幻之術,讓其進入深度睡眠中。他自己則拿出了造型別致,宛若微雕建築的——亡者教堂。
他剛才看似在閉目養神,其實精神力一直放在手鐲裡。一開始是在觀察庫拉庫卡族的生活,確定他們適應的不錯,然後才把目光放到了亡者教堂裡。
因為下一站他便準備離開費蘭大陸,穿越黑莓海域去啟示大陸。所以,在抵達啟示大陸之前,他準備與弗洛德再次確認一下「月色海岸的夢海螺」的位置。
雖然這件事神秘之物很雞肋,但可以幫助安格爾研究神秘之物,以期更早的成為神秘鍊金術士。
與弗洛德聊了大半天,確定了大致位置後,安格爾又給弗洛德增添了一些娛樂設施。
弗洛德在幻境中生活了大半年,安格爾為他造出來的書籍,他也看的差不多了。索性又具象化了一些書籍,多是文藝著作或者小說。同時,安格爾也給他弄出來一個紀念碑谷的子幻境,用來打發時間。
等新的幻境製作的差不多後,安格爾便準備離開。
可就在這個時候,他感覺到亡者教堂的另一間房子內,昏迷了快一週的圖拉斯,眼睛睜開了!
……
“我是誰?”一道聲音,從他內心深處響起,向著有些混亂的記憶進行提問。
隨著這句話的出現,記憶匣子裡蹦出了一堆相關的記憶,從孩提時期的頑劣調皮,到少年時期的中二不羈,再到青年時期的意氣風發,全都如影像般灌輸進了他的腦海。
“我叫圖拉斯,我是艾羅西亞一族的榮光,我是極東之海的大魔王,我也是暴戾之王……”他靜靜的接受著一系列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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