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爾只能噎下剩餘的話,嘆了一口氣:“好吧,說起來我現在還真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去做。”
見奧莉被話題吸引止住了抽搭,安格爾道:“你幫我去找一下瑪娜女僕長,請她到大廳等我,我有些事情和他商量。還有,最好把哥哥也叫來。”
將奧莉支開後,安格爾才繼續往外走去。
他找里昂和瑪娜也的確有事,畢竟他這次回來可不僅僅是他一個人,還帶了一個族群的希望。
一路上遇到的僕人,全都恭敬的向安格爾打起招呼。當初在麥田裡的那個僕人,此時也知道了安格爾的身份,在看到安格爾過來時,小心翼翼的問了聲好。
無論是誰,安格爾的回應都是微笑有禮。
等到安格爾離開後,麥田裡的僕人才長吁一口氣,看來這個小少爺真如外傳的那般,性格很溫和。並沒有怪罪他那天沒有認出他的罪過,他自己這些天反倒在意的睡不著覺。
安格爾可不知這些僕人的心思,他來到莊園門口,覷了眼在樹梢上裝死的貓頭鷹,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莊園。
他的目標是直治安官的滾木小屋。
格魯鎮認識安格爾的人並不比莊園裡的少,不過比起莊園裡僕人們敬畏的招呼,這群街坊大多以為安格爾是從都城遊學歸來,從態度上來說,他們完全把他當小時候那般看待,倒是比莊園的僕人更加親切幾分。
“帕特少爺,你這是學成歸來了?”說話的是一個抽著煙槍的老學究,坐在一棟小木屋前,在向日葵的蔭涼下朝著安格爾打招呼。
安格爾也沒急著去找喬治大叔,頓足道:“帕爾夏爺爺,你怎麼也跟著迪姆大叔學了抽水煙?”
“什麼叫我跟他學,是迪姆跟我學的!”帕爾夏立刻反駁道:“當初,可是我教會迪姆那鄉巴佬抽水煙的,只不過後來我戒了,迪姆還在繼續抽罷了。”
“什麼戒不戒的,當初明明就是你太窮,窮的買不起菸草了。”說話的是從帕爾夏家旁邊的一座木屋中走出來的魁梧男子,其名迪姆。
帕爾夏是鎮上的老學究,年輕時出去闖蕩過,見識廣十分愛顯擺。迪姆是帕爾夏的鄰居,是鎮上唯一的鐵匠,其實他也是帕特莊園的僕人,不過後來成家後,便被老帕特允許搬到莊園外居住。
這倆人既是鄰居,也是損友。
“帕特少爺,你可回來了,子爵大人可是常常惦記著你。”迪姆一邊向安格爾致禮,一邊伸出手奪過帕爾夏的煙槍:“帕特少爺在面前,你還抽菸,還自稱學究,連點禮貌都不會!”
帕爾夏咳嗽兩聲,沒好氣道:“你好意思說我,明明你以前見到帕特少爺,也沒有放下過煙槍啊。”
“反正我這是為你好,少抽點菸。瞧瞧你都咳成什麼樣了。”迪姆道。
帕爾夏奪不回煙槍,只能無奈的跺腳:“唉,你現在不抽菸,也別阻攔我抽啊。”
安格爾看的好笑,以前迪姆抽菸抽的最兇,反倒是帕爾夏不抽菸,現在居然反過來了,帕爾夏開始抽菸了,迪姆卻不抽了。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變故?
“變故?變故倒是沒有。”聽到安格爾的詢問,迪姆幫著帕爾夏道:“主要就是附近的難民太多了,經常到鎮上來偷摸點東西,有時候還把家畜給逮著跑,老學究家的一頭牛就被那些難民給偷出去烤了,我們趕到時就剩下那一個碩大的牛頭了……唉,我們也不敢動他們,一動就賴,他們又身無長物,就算被喬治抓住了,也罰不出什麼東西。”
帕爾夏也嘆道:“就是可憐我那頭牛啊。”
“已經一無所有,所以無所顧忌。”安格爾沉默半晌後,說道。
“沒錯,就是這個意思。我們只能被動加強防禦,但耐不住難民太多。”迪姆搖搖頭,吐出道菸圈:“戰爭啊,什麼時候到個頭啊?而且,我們雅梅行省現在看來,也是風雨飄零。”
“迪姆說的沒錯,說不定哪天我們也會變成這些難民,這也是我焦慮的原因。就是焦慮,所以才抽菸……啊?!迪姆!!你居然拿著我的煙槍抽菸!”帕爾夏說到一半,突然看到雲裡霧裡中迪姆的那張臉,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。
兩人又因此爭執起來。
本來渲染的沉重氣氛,也因此不翼而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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