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格爾聽後有些遲疑:“應該不行吧,我看其他人做夢,從來沒有人進入過夢之曠野。”
“帕特先生,你難道忘記你入夢的那些人,其實都是自主做夢。如果你透過戲法,將其強行拖入夢中,會不會進入夢之曠野呢?”弗洛德頓了頓:“夢繫學徒必學的四大基礎戲法,分別是啟夢、入夢、讀夢與控夢。其中,啟夢就是一種拖人入夢的戲法。”
“啟夢,是一種催眠術?”安格爾思忖著,如果單純是催眠術,他可以用魘幻做到這一點。
“啟夢擁有催眠的特點,但它主要的還是拖人入夢的功能。而且,被拖進夢中的人,一般做的都是明夢。”弗洛德道,“先生有關夢繫的戲法,都用的特殊幻力作為能量源頭,如果啟夢能將人拖進夢之曠野,那就意味著……夢之曠野的出現,特殊幻力可能才是主因。”
弗洛德的建議,安格爾採納了。不過啟夢術依舊是一個二級戲法,安格爾要學,還是需要花半個月的時間。
安格爾自覺很長,弗洛德卻是用一副吃了大便的苦澀表情道:“為什麼被偏愛的,總是有恃無恐。”
當初弗洛德學習啟夢,那簡直就是一整個血淚史。如今別人半個月學習啟夢,還嫌棄時間太長?!
當然,弗洛德不瞭解安格爾的立場。安格爾很清楚自己的這種作弊學習手段是劍走偏鋒,他正常學這種跨系戲法,還是需要花幾年的時間。他之所以覺得長,純粹是因為喬恩的身體每況愈下,讓他對時間的流逝,感到越發緊迫。
安格爾將控夢的解析,交給全息平板後臺計算,自己則繼續在夢之曠野裡尋找更多的資料。
時間流逝,一週之後。
弗洛德原本這些天都暫住在蒂森巷,安格爾的隔壁房間。可是一大早,他便發現蒂森巷中出現了陌生人,他與安格爾道了聲別便回返了孤兒院。
沒有弗洛德配合,安格爾也沒有繼續讓貢多拉進入夢之曠野,而是坐在屋裡,嘗試著操控夢海螺將他所住的這個小樓房,給拉進了夢中。
說起來,他以前用夢海螺都是拉小件物品進入夢中,這回他頭一次嘗試拉如此大的建築。操縱起來倒是沒有什麼困難,只需要將那神秘波動包裹住小樓房,便能實現。
將小樓房拉進夢中後,安格爾直接用入夢術進去探查。
原本他只是無聊的隨手實驗,但讓他沒想到的是,這一次進入夢之曠野,卻是帶給了他意外的收穫。
弗洛德一直希望他能找到夢之曠野裡特殊的地方,但安格爾坐著貢多拉巡弋了無數次,都沒有發現什麼。可這回他的隨手實驗,卻帶來了驚喜。
他才入夢小樓房,還在調整視角位置,就感知到夢境的反常。
安格爾立刻透過廣闊的視野,往外望去。可四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曠野,並沒有變化,唯一齣現的反常地方,是他感覺到風中似乎帶來了一股熟悉的氣息。
可惜他現在是夢之觸角的狀態,感受到的氣息有些失真。不過,當浸潤在這股氣息中稍久一些時,他才猛然反應過來,這種氣息和魘界氣息簡直一模一樣。
不過,比起純粹的魘界氣息,似乎又稀薄了幾分。
反而有些像……魘境。
可是安格爾清楚的記得,桑德斯曾經說過,魘境是魘界與現實世界的中間地帶,可如今明明是在夢界啊?
難道說,這個魘境是魘界與夢界的中間地帶?
安格爾為自己的猜想,感覺到一絲驚悚。上一次他遇到魘境時,是無意中鼓搗出來的,當時他幾乎要成為毀滅世界的兇手,而且隔著一層魘境界膜,他看到了那位坐在深邃星辰寶座上的縫線女人。
光是笑聲,就能堪比傳奇威壓的女人。
如果夢之曠野也屬於魘境,豈不是說,它與魘界只是一膜相隔?安格爾顫慄了一下,突然有些遲疑,自己要不要繼續探尋下去。
安格爾搖搖頭,將無端的思緒甩掉,長吁一口氣,默默自喃:
“找不到其他方法的情況下,這是唯一可見希望的出路。更何況這不見得就真是魘境,就算真的是魘境,大不了……把它斬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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