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不讓我殺了他?”馮曼一邊問著,一邊眼淚簌簌落下:“你不是金雀的人麼?海瀾不是和金雀敵對麼?我殺了他,你不是該高興嗎?為什麼不讓我殺他?”
“我並不想對你們的事過多評價,不過這出荒誕劇的源頭,與這位騎士並無太大幹系。沒有他,也會有其他人。你如今的怨恨,更多的是遷怒。”頓了頓,安格爾繼續道:“金雀和海瀾的確處於戰爭之中,不過當你達到更高的眼界時,你的格局不會停留在凡人的戰爭上。”
安格爾說罷,沒有理會馮曼的怨念,而是對著地窖施展了一個清潔術。
等到烏煙瘴氣的地窖慢慢恢復了乾淨後,安格爾坐在了地窖的一張桌子前,然後對著馮曼道:“如果你的情緒平復了,那就入座說正事。”
馮曼躺在地上好一會兒,才掙扎著站起身,他先是抱起古伊娜,然後低聲對安格爾道:“我可以先和古伊娜說些話嗎?”
“可以。”
馮曼抱著古伊娜,來到了地窖外面,還特意走遠。兩人低聲的耳語著,似乎刻意壓低了聲音,不過再怎麼壓低聲音,對安格爾而言都是無用功。
倆人說的事,在安格爾看到都是些小事。相擁哭泣的時間很長,緊接著就是緬懷逝去的亞尼加和柴拉,很久以後,才開始說起正事,而所謂的正事基本都是圍繞在安格爾身份上。
不過有趣的是,一開始是馮曼向古伊娜解釋安格爾的來歷,但到了最後,反倒是古伊娜在向馮曼解析安格爾到來以後的行為。
“他來到地窖後,一直是旁觀者狀態,哪怕麵包店的大嬸自殺,他也沒有阻攔過。卻偏偏阻攔了你殺死那個騎士,從這些細節來看,他應該是比較傾向守序的人……”古伊娜一點點的分析著,馮曼則聽得很認真。
之前在地窖的時候,古伊娜基本沒有說話,像是游離在外,卻是沒想到她一直在縱觀著全域性。
“綜合一些細節,與他對你的行為表達,我覺得他比起喚鬼和……庫莎,要來得可靠。跟著他,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。”古伊娜聲音四平八穩,只有在說到“庫莎”的時候有些怨毒。
安格爾聽完後,卻是有些失笑。
古伊娜應該猜出了他能聽到她與馮曼的對話,所以才故意說出這些話,看似在分析,其實是在不著痕跡的拍安格爾馬屁,同時給他們自己留後路。
不得不說,古伊娜的心思比起馮曼要謹慎且深沉的多。不過目前年紀過小,還是有些浮於表面,但隨著她慢慢成長,估計心智也會更加成熟隱忍。
約莫半小時後,馮曼抱著古伊娜回到了地窖,坐在了安格爾的對面。
古伊娜重新變的緘默,靜靜的躺在馮曼的懷裡。
看著眼前兩個小孩,安格爾心中微微有些感慨。明明還是十歲上下的小孩,卻是經歷了太多成人都難以承擔的事情,尤其是古伊娜。
之前他就聽馮曼說過古伊娜的事,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概念。
可當他真正看到古伊娜的時候,那種慘狀讓安格爾也有些震撼。
古伊娜長得很漂亮,還有一頭金色的小卷發,可惜如今她沒有雙手雙腳,連嘴巴都被人殘忍縫上,哪怕經歷了這般痛苦的境地,古伊娜依舊扛了過來,她的眼裡也一直沒有失去求生的慾望。
縱然,古伊娜和馮曼的性格都帶著明顯的“惡之色彩”,安格爾也的確不喜這種性格,但不得不說,在這樣的境遇下,也只有這樣的性格才能活下來。
“我已經和古伊娜說了,只要大人能保證我們能活下去,我們便跟著大人走。”馮曼有些緊張,不敢直視安格爾的眼:“還有,古伊娜的傷勢……”
“我可以保證她不死。”安格爾看向古伊娜:“就算手腳皆無也無妨,只要你未來修行不怠,無論是斷肢重生,亦或者用移植的方法,都能讓你重新恢復完身。”
古伊娜聽到這時,眼睛一亮。
馮曼也焦急的詢問:“古伊娜的手腳真的能恢復?”
“可以。”
馮曼表情一喜:“太好了,那我和古伊娜願意拜大人為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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