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魯士顯然是要進行“命運的抉擇”。
桑德斯疑惑道：“我的選擇？你的意思是指，問之鐘的好運二選一？”
所謂好運二選一，就是預言系信仰‘問之鐘’流派的好運術。是指在兩個糾結的選擇中，‘問之鐘’會給予你一個你喜歡的選擇。
看樣子似乎是選擇困難者的福音，但實際上這並沒有涉及到預言層面，只是一個大資料資訊處理後給你的一個符合自身資訊的推薦反饋。
桑德斯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，如果單純用好運術，不見得真的“好運”。
柏魯士卻是搖搖頭：“我信仰的流派是三大主流之一的命運長河，我所說的抉擇，不是好運術，而是命運指引。”
命運指引？！桑德斯的眼底閃過驚訝，他雖然對預言術知之甚少，但命運指引這個大名鼎鼎的術法他還是聽說過的。
這可是直接在命運長河裡，對未來的事情進行干涉，是預言系極高層面的術法。
在預言繫有一個說法：對於未來，看到很簡單，說出來很難，而干涉則比說出來還難。
能使用命運指引的，基本都是冠星教堂觀察者一級的人物。
直到這時，桑德斯看向柏魯士的眼神才多了幾分鄭重，從他能釋放命運指引就可知道，柏魯士在預言系的天賦是有多高。
“那就麻煩先生了。”桑德斯鄭重道。
柏魯士點點頭，閉上眼在心內構建起與命運指引有關的術法模型。他的身上氣息晦澀古拙，那佝僂的身軀背後出現了一道道虛影，似乎是年輕時的他，時間彷彿在柏魯士身上不斷的交替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柏魯士突然動了。只見他將手上拿著的柺杖，猛地一甩，嘴裡輕聲唸叨著對命運長河的頌詞，最終柺杖立在了桑德斯的面前。
剎那間，桑德斯感覺自己似乎站在了命運長河的岸邊，耳畔是奔騰的河流咆哮聲，每一道音節都帶著無窮韻意。
“幻魔閣下，現在可以在心中說出自己的困惑，命運會指引你去往相對正確的方向。”
桑德斯眼前的影像再次一變，從命運長河變成了一個分岔路。
左邊一個路牌，右邊一個路牌，正中間則立著柏魯士的柺杖。
桑德斯在心中默唸出自己的困惑，隨著心念生，左邊的路牌上多了一行字：「深淵一層」，右邊那模糊的路牌上也多了一行字：「深淵三層」。
當路牌顯出字跡的時候，在正中間的柺杖開始不停的顫抖，似有命運長河的波浪在沖刷著柺杖。
過了許久，柺杖出現了偏移，在搖晃了一會兒後，柺杖落地，指向分岔路的右邊。
與此同時，右邊的路牌就像是煙霧般消散，化為一股淡淡的氣流，融入到桑德斯的眉心中，大量的資訊隨之竄入。
當桑德斯消化完這些資訊後，他才抬起頭，想要向柏魯士道謝。
不過當他抬頭的時候，卻發現柏魯士已經不在眼前。
站在他身側的萊茵淡淡道：“他已經去下一個墓園了，你也不用在意，我已經帶你向他道過謝了。”
萊茵說完後，又道：“怎麼樣，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麼？”
桑德斯點點頭，命運指引讓他留在深淵三層，一切順其自然。不過，怎麼個順其自然，桑德斯還需要繼續等待下去，期望有什麼變數出現。
得到肯定的答覆後，萊茵在點頭之餘，沒有去詢問命運給桑德斯怎樣的指引，而是問了另一件事：“說起來，之前你說高斯曾經去窺探過安格爾，可是真的？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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