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丁還在疑惑的時候,格瑞伍突然用激動的語氣道:“我感覺到了,有源火的氣息,就在這幅畫裡!”
格瑞伍的話,讓坦丁也驚呆了。它們一直尋找的源火,在畫中?
坦丁還在疑惑這幅畫究竟是怎麼回事時,畫面又出現了變化,只見那幅畫的中央,也就是火焰燃燒最盛的地方,突然出現了一道波紋。
隨著波紋的出現,格瑞伍身上的火苗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頻率,一道道影像鑽入了格瑞伍的腦海。
這些影像全是火焰,或者說,全是畫面中夜色下的火焰。不過並非是單純的火焰,火焰中還有灼燒的不同物件,有剛剛誕下子嗣還躺在床上喘氣的原住民,有下肢為犬腿的半血惡魔,有被原住民馴化的苦莫獸,有深淵的樹妖族,有循火而來的魔物……
這些生命都被火焰灼燒著,他們發出悽慘的叫喊,還有悲哀的旋律。
格瑞伍突然明白了,之前它一直聽到的低語,或許就是這些被燒死的生物最後的餘音。
此刻,格瑞伍看向牆壁上的畫時,不再單純覺得它只是黑暗與火焰。
潛藏在這畫面之中的,還有更多的資訊,只不過都被夜色掩埋,被火焰燒燬了。
波紋還在畫面上擴充套件,就像是丟進平靜湖面的石子,掀起一圈圈的漣漪。當漣漪徹底的擴散到整幅畫時,一個高挑的人影,突然從畫面中央的火焰中,慢慢的浮現出來。
當看到那人影的時候,坦丁立刻將格瑞伍拉到了身後,一臉警惕的看著對面——
那悠閒的從畫上走出來的半血惡魔。
火發如燎,臉上的紋路猙獰扭曲,但它的表情卻冷淡沉靜。
明明只是個半血惡魔,坦丁卻莫名的感覺到畏懼,它一個純血惡魔,居然對混血的雜種感覺到了懼怕?!這簡直令它不可置信。
在坦丁警惕的時候,對面的半血惡魔似乎終於將視線放在了他們身上。
“我以為會是他來了。”半血惡魔低垂著眉,用近乎囈語的聲音低喃:“原來是兩個馬前卒。”
坦丁:“聽你的意思,你知道我們會來?你是誰?”
在坦丁詢問的時候,幼火惡魔格瑞伍突然從另一側鑽了出來,它睜著大眼睛仔細的盯著對面的半血惡魔,好一會兒才道:“源火的氣息在它的身上,不過……似乎還沒有徹底的甦醒。”
格瑞伍的話,讓坦丁愣住了。源火居然誕生在一隻半血惡魔身上,歷史上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。
“怎麼可能?”坦丁呢喃著,“為什麼源火會出現在半血惡魔的身上?”
另一邊幼火惡魔卻是並沒有在半血與純血上糾結,而是想著能早點完成任務,先一步的與畫中走出來的半血惡魔攀談起來“我叫格瑞伍,我是代表奧路西亞大人前來尋找源火的。”
半血惡魔居高臨下的看著半空中的火球,冷淡的道:“我是這裡的館主,夜。”
……
在幼火惡魔與夜相會的時候,安格爾此時正沉浸在思維空間,構建門的模型。
終於,新的一條紋路被順利搭載在模型上時,安格爾鬆了一口氣。
與此同時,院子裡的風鈴聲突然響了起來。
安格爾伸了個懶腰,看了眼手鐲裡的託比狀況,又用精神力感應了一下軟態蟲的蟲巢,確定織夢蟻與軟態蟲依舊保持著一種勢均力敵的平衡,這才從閣樓上走了下去。
剛一下樓,便看到迦南在院子裡,將一大堆魔物的屍體殘骸用水膜遮掩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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