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不知道這個所謂的“盛宴”究竟為何,但至少確定了一件事,果然格蕾婭和菲麗希婭都是因為黑城堡的變故而來的。
“黑城堡蘊養亡靈千年,本身的氣場也出現了變化。就算將這裡亡靈徹底清除,但只要這裡陰森怨毒的氣場不散,還是會積累更多的亡靈。”桑德斯在心靈繫帶裡感慨:“格蕾婭她們想要做的,就是從根源上徹底的改變黑城堡。從這點來看,伊莎貝爾果然是準備翻覆伊莎貝拉這千年的沐血計劃。”
換句話說,安格爾清理亡靈是除疾,格蕾婭她們所做的事是祛除病根。
安格爾聽到這,心中也稍感慰藉。
正如桑德斯所說,伊莎貝爾是下定了決心要改變黑城堡的現況。這件事在短期內可能是陣痛,因為黑城堡以前之所以讓人忌憚,亡靈的存在也是一個考量。但放在長遠來看,這對黑城堡的發展顯然是有利的。
安格爾消除亡靈雖然是有他自己的利益考量,但是,如果黑城堡能夠徹底的改變現況,讓無辜女『性』不會遭受虐殺,這也算是一件好事。
原本因為伊莎貝拉的關係,幫助黑城堡消除亡靈讓安格爾心中還有些疙瘩,但此時倒是想開了。
“明明是師徒,卻是兩種模樣。”安格爾感慨,伊莎貝爾不愧是千年前最耀眼的女巫,從決斷與遠見上來看,遠超伊莎貝拉。
伊莎貝拉麵對黑城堡的陳痾舊病,想的不是去治療它,而是轉而去尋有機會突破真知的潛力巫師——博古拉,用倒追的方式,希望藉此讓黑城堡暫緩一口氣,這明顯是治標不治本。
而且,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他人手上,這本來就不是一件明智的事。
安格爾當然也知道,他現在這麼去想,其實是有了伊莎貝爾做對比,才會顯得伊莎貝拉太過遜『色』。可如果將他放置在伊莎貝爾拉的角度,估計就是另一番想法了,因為伊莎貝拉自己的潛力已經消耗殆盡,而當時伊莎貝爾也沒有回返南域的跡象,黑城堡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,她能做的事情,也的確不多。
不過不管從哪個角度去看待,這一切的禍源,還是該歸咎於伊莎貝拉。她如果不搞出所謂的“沐血”計劃,哪有後續這麼多麻煩。
安格爾在感慨的時候,半晌後,桑德斯那邊也傳來了一句:“你說的沒錯,明明是師徒,卻是兩種模樣。”
安格爾點點頭,可剛點頭就愣住了:“……”
雖然桑德斯和他說的話一模一樣,一個字都沒有變,但為何他總覺得不對勁呢?
你說的真是伊莎貝爾和伊莎貝拉嗎?
安格爾轉頭看向桑德斯,後者卻是一本正經,表情淡漠冷肅,步伐優雅。
大概是我理解錯了?安格爾回過頭如此想著。
在娜塔莎的引領下,他們在魂域複雜的長廊裡來回穿梭,最後來到了一個修建的非常豪華的大廳中。
這個大廳更像是禮拜堂,開啟門看到的是一排排座位。此時,座位上幾乎坐滿了人,全都是穿著巫師袍的女巫,但放在這個場景下,倒是有些像修女的模樣。
在兩側座位中間的過道上,鋪著一條紅底暗紋的地毯,一直延伸到了最前方的高臺。
高臺上是一個被保護的非常好的空間節點,周圍有大量的女巫在進行維護與修繕。
“臺上就是前往黑森林節點的傳送。”娜塔莎指著前方高臺道:“因為從黑森林節點出去的位置,就在亡靈大軍的附近,為了以防萬一,守護在這裡的巫師是最多的。”
娜塔莎一邊解釋,一邊引領她們往前走。
在穿過走道時,兩旁的女巫全都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,她們顯然已經知道安格爾與桑德斯的身份,在看到他們時,眼睛中蘊滿了光彩。
桑德斯自帶冷漠疏離的氣場,沒幾個女巫敢直視他,但放在安格爾身上的目光就多了,除了好奇探究的視線外,更多的則是誘『惑』嫵媚的眼神。
安格爾目不旁視,心中暗暗忖道,什麼時候也能學的如桑德斯那般,就算在旁也不敢有人將目光放在他身上,那就好了。
在眾目之下,他們走到了臺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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