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安格爾卻是感覺到,水泡內有一種非常古怪的空間能量。
當水泡到達一人大小時,空間能量蘊含度達到最高,同時模模糊糊的霧氣裡出現了一道黑影。
“砰”的一聲後。
水泡炸裂,在大廳中落下紛繁的水花。一個人影,則趔趔趄趄的落在了桌面上。
“哎呀呀,好險好險。還好咕嚕沒有拋棄咕嘟,要不然我今天可就栽了。”一個熟悉而又輕佻的女聲,傳入安格爾的耳中。
當水花製造出來的霧氣逐漸散開,能夠看到,一個戴著黑白條紋魔術帽的少女,大大咧咧的盤腿坐在桌面上,大口的舒著氣。
“肯定是水底下那個可惡的傢伙搞的鬼,要不然,我怎麼可能突然陷入迷糊,被人給抓了現形。下次如果見到他,我肯定把他……”她的嘴裡不停的罵咧著各種髒話。
好半晌後,她的氣也舒完了,話也罵夠了,這才注意起周圍的環境。
“咦,這裡的裝飾,好像不是在巫師塔啊。”
在她嘀咕的時候,坐在桌前,也是她盤坐時正對著的水紋女巫,額頭上隱隱有青筋在躍動:“夏莉,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?立刻給我滾下來!”
伴隨著一股強而有力的波盪,夏莉只覺得眼前一陣昏花,就被重重的從桌面挑飛,最後幾乎是面朝地的摔落在沁涼的地板上。
嘶嘶——夏莉倒抽一口涼氣,不久前才被卡佛蓮狠狠的擊中胸口,現在又摔在地上,疼的她表情都變形了。
不過,無論夏莉表現的多疼,法琳娜都沒有任何的表示,表情極為冷漠。
唯有在她身邊懸浮的薔薇紋茶壺,飄到夏莉的臉頰邊,一隻小水獺從壺嘴裡鑽出個腦袋,蹭了蹭她的臉龐,不過當它感知到空氣中凝滯的氣氛時,又害怕的鑽回了壺內。
夏莉好不容易緩過來,慢慢的站起身,嘴裡嘀咕著:“我只是借了咕嚕的路,從被惡人包圍下,逃了出來,我其他什麼都沒做啊……”
話音剛落,夏莉就看到了坐在法琳娜對面的一位銀髮老太,她的表情瞬間一變:“指甲……婆婆?!”
夏莉還看到,指甲婆婆旁邊似乎還坐了個人,不過因為視角的關係,被法琳娜給擋住了,沒有看到是誰,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。
但她此時已經管不了其他了,既然指甲婆婆在此,想來肯定是一個類似茶話會的時間點,她不僅半途闖進來,還一屁股坐在桌子上,也難怪一向縱容且寵溺她的導師法琳娜,氣的臉都黑了。
這不僅僅是失禮的問題,還很有可能得罪指甲婆婆。
思及此,夏莉原本還覺得委屈的臉,瞬間一變,宛若最好的演員,露出了誠摯而又愧疚,同時還帶有一分害怕、一分怯懦、一分羞慚,拿捏出了最能讓人不反感,卻又願意傾聽她編鬼話的真誠表情。
不過,夏莉拿捏好的表情,以及在腦海裡已經開始打起草稿的道歉話,在她走近桌子時,瞬間崩塌。
因為,在她走近時,終於看到坐在指甲婆婆身旁的人是誰了。
一身傳統貴族的紳士服,從優雅的領結到稜角分明的衣襟衣帶,再到刻有徽紋的紐扣,每一個地方,都一絲不苟,盡顯穩重。
不過,這身打扮,以及紐扣上那紋路,她此刻簡直記憶猶新!
正是之前她在水底,遇到的那個古怪的人!
夏莉僵硬的抬起頭,看向對方的面容,金髮碧眼,俊朗溫雅。
她認出了他是誰。
正是最近處於輿論風口浪尖的人,安格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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