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4個菜,甜鹹各一個湯,主食大米飯,可萬萬沒想到,大鍋菜做出來居然還色香俱全。
大夥兒端著盤子踟躕著,蔣師傅還在旁邊吆喝著:“一樣來點兒,都嚐嚐,吃不飽再加。別一下打多了,浪費可不好。”
他這麼吆喝著,前邊兒的人也聽話,從豌豆炒肉末到萵筍燜罐肉,一個不落都打了,豌豆尖汆丸子湯也沒落下。
只有打銀耳湯的時候幫廚提醒道:“這銀耳是特供的,不建議先喝這個,影響吃飯,可以吃飽了再來喝。”
嘿!
真稀奇啊!
有人聽話,就有人叛逆,於是立刻有人湊過來:“我倒要嚐嚐憑啥敢說是特供。”
這倒沒人攔著,於是一人盛了一碗,先拿著勺子去邊上慢慢兒喝去了。
這銀耳湯用的自然是今年新產的銀耳碎末,論形狀自然是沒啥形狀可講,裡頭一把微紅的枸杞零星能看到,還有一些蓮子和花生。
除了碎了點,跟其他銀耳湯並沒有什麼不同。
然而一旦開始,那叫一喝一個不吱聲了。
兩人慢條斯理地品著銀耳湯,彷彿是在喝著什麼瓊漿玉液。而這邊打飯的人並沒有在意他倆,只是不斷讚歎著這山中蔬菜的美味:
“這豌豆好甜嫩啊!清香!沒在菜市場買到過這麼好的豌豆。”
“肯定是冬天搭棚子掐豌豆尖兒了唄,這是那一茬結出來的豌豆——媽你看,孩子吃得多香!”
“閨女,來嚐嚐這個汆丸子湯,裡頭的豌豆尖兒好嫩,15塊錢一斤真不貴。咱回去之前買點。”
“爸,你嚐嚐這個萵筍,燉的軟爛清爽,好吃!媽,我怎麼沒在家裡吃過這味兒?”
“你別說,這菜是真挺好,咱超市那個精品區都比不上。”
“掃碼裡頭不是說能買嗎?下午走之前咱多買點兒。”
“這辣椒也夠味兒的,又香又辣,肉也厚!不知道有紅的沒……”
大家七嘴八舌,嘰嘰喳喳。吃飯的勁頭湧上來,扒著飯碗刨得起飛,連帶著山上採茶工們下來都沒有能讓他們多分出一些注意力。
小蔡也是埋頭飯碗,還包著滿嘴的飯跟人商量:“媽,魚買不到咱得多買點兒菜。”
小蔡媽也點頭:“對!咱吃完飯就去買!不然我怕都輪不到咱挑了。”
話音剛落,卻又聽隔壁桌的小孩叫了起來:“我還想吃雞蛋,我還想吃!”
小孩子扒拉著空碗,格外可憐。
當媽的也心疼,但這不是錢的事兒:“你吃飽了呀!肚子都鼓鼓的,不能再吃了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吃啊,我沒飽……”
“這傻小子怎麼不知道飢飽呢?你剛吃了丸子,吃了豌豆尖兒,又吃了萵筍,這每個菜你都吃了那麼多,還有這麼一碗蒸雞蛋……乖,晚上回去媽再給你蒸。”
“我不我不我不!我就要吃這個雞蛋,這個好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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