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格瑞斯的手掌對著她的臉再次揚起:“你真的我捨不得打你嗎?”
“您打,我絕不躲閃!”阿圖亞平靜地如同一灘死水,不見任何波瀾,甚至把臉往他的手掌下還送了送,讓他打,方便他打。
阿格瑞斯揚起的手掌向她臉落下,眼瞅著就要碰觸到她的臉,驟然停了下來。
他紅著眼眶,唇瓣顫抖,眼中怨恨,不甘,不捨得,難過交織在一起:“阿圖亞,我一直以為你愛我,你懂我,原來你不懂。”
“我有什麼錯,我是蟲族大皇子,從出生的那一天開始就註定與皇位無緣,可全1星系的人還拿重溟那條龍跟我比。”
“說他優秀,說他是從古到今第一龍,我就是蟲,一輩子上不了檯面的蟲,哪怕貴為蟲族大皇子,也要嫁給雌蟲,自己的蟲生自己永遠做不了主。”
“我不甘心,我想和他比,我想比他優秀,我想讓母皇看見我,甚至痴心妄想,只要我足夠優秀,比重溟還要優秀,也許我就能改變蟲族雌尊雄卑的歷史。”
“我只想被重視,我只想被擁戴,我只想被母皇看見,我有什麼錯,你為什麼不幫我?為什麼?”
都說身為第1個孩子,會受到父母的偏愛,是父母相愛的證據。
可是他沒有,他從來沒有被偏愛過,他在蟲族皇室,像一個可有可無的蟲。
一頓三餐,有專門的蟲伺候,他們恭敬虛偽,他們滿眼可惜他是一隻雄蟲,他們私下說,他若是雌蟲,又是女王陛下的第1個孩子,必然是皇太女,將來蟲族的繼承人。
可惜可惜,他看似命好是蟲族的大皇子,實則以後長大,就是皇室拿出去攏落其他優秀雌蟲籌碼。
他不比任何蟲差,他可以上戰場,他可以賺錢,他可以運籌帷幄,他為什麼不得自由,蟲生不能自己做主,他不甘不甘,真的不甘。
阿圖亞頂著5個手指印的半張臉,看著他的眼神依舊平靜,不帶任何心疼,愛慕,情深。
她告訴他要和他解除婚約的那一刻開始,就把自己擺在了下屬的位置,把他當成皇室的上位者,一隻高等蟲,不卑不亢的對待他。
阿圖亞張口極其平淡的陳述:“我是蟲族的上將,我手下有100萬蟲兵,我可以指揮100萬到500萬大團體蟲兵作戰。”
“我幫您,就是置我手下100萬蟲兵於不顧,他們會因為我幫助您,受到牽連。”
“100萬蟲兵70%以上,是有父母,有伴侶,有孩子,有兄弟姐妹的,我不能因為自己的自私,因為您的自私,牽扯他們受到懲罰,讓他們去背鍋。”
“他們的父母孩子伴侶兄弟姐妹是要靠他們活著的,蟲族留給像他們這種普通兵種的活法並不多,我是他們信賴的上將,他們的身家性命握在我手上,我得儘可能的保證他們的安全。”
“我更不可能因為您的過錯,挑起兩國戰爭,讓更多的蟲兵,普通民眾蟲子捲入戰場死亡。”
“你們皇室,你們上等蟲,覺得普通的蟲子死就死了,覺得普通的蟲子為你們而亡,為能多打下一個星球,一個星系而亡,是榮幸。”
“你們覺得榮幸,我不覺得榮幸,打仗我不怕,死亡我不怕,領頭衝陣我不怕,我怕的是為了你們一己私慾,強制挑起事端,讓我們去死。”
阿格瑞斯如同阿圖亞不理解他一樣不理解阿圖亞,“當兵的蟲子是要建功立業,有軍功才能活得更好,沒有戰爭,他們靠低廉的補貼如何成為上等蟲?”
“你身為他們的上將,你沒有問過他們,你怎麼知道他們不願意兩國戰爭起?”
“更何況薑茶茶是全1星系唯一3s級變動植物系治療師,擁有她,不只是我的異能等級會升上去,我蟲族所有的蟲……”
“別再天真了,阿格瑞斯殿下。”阿圖亞聲音極其冷淡的打斷了阿格瑞斯的話:“憑你的本事,你拿不下薑茶茶……”
阿格瑞斯低吼:“不還有你,不還有整個艦船上的蟲兵……”
阿圖亞不接他的話實說:“我也拿不下她,艦船上的蟲兵也拿不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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