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尋了一處,不會有天災,亦不會有人禍,充滿靈力,只有小動物,小靈植山谷,把她種在了地裡。
她給她澆水,給她清理周圍一切的雜草,在山谷裡打了個結界才離開。
重溟在她離開之後出現了,望著這熟悉的山谷,輕扯嘴角苦苦的笑了。
遙想當年,他尋了薑茶茶數萬萬年,在撕裂時空中歪到這裡來,破了這裡的結界,住在這裡,給已經發芽長成小樹苗的薑茶茶澆水施肥喂丹藥。
都說薑茶茶有神緣,有神遇,因為他才會化妖,變成人形,不,不是的。就算沒有他,她也會在這個山谷裡慢慢的長成參天大樹,長出靈識,在時間的沉澱中,在靈力的滋養下也會幻化成人。
重溟望著尚未破土的薑茶茶,躺在了地上,身體蜷縮,做了一個環抱的姿勢,企圖把沒有破土而出的薑茶茶圈在懷裡。
春去秋來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重溟在這山谷裡躺著,睡著,陪著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,白雪融化,一聲春雷過後,大地入了春,萬物復甦,無數的種子破土而出,冒出尖尖。
小小茶樹苗也冒出來,嫩嫩的,細細的,小小的,像風一吹就折,雨一打就死。
重溟屏住了呼吸,看著她破土而出的全過程,瞧著風吹在她的小嫩葉上,紅了眼眶。
他望著她許久許久許久,伸出手顫抖的去觸碰她,他終於等到她了,終於等到她了。
他望著望著眼淚如泉湧,從臉頰上滾落下來,滴在大地上,一滴兩滴無數滴。
如嫩芽般的小小茶樹苗雖然沒有直接被他的眼淚滋養,但他的眼淚落入了大地,她的樹根在吸食。
龍的眼淚,龍的精血,龍的一切,都是寶貝,都是最營養的肥料,世間萬物,都喜歡。
小小茶樹苗吸食了龍淚,以肉眼可見的生長,從剛剛冒頭,轉眼功夫,長得有兩個食指一樣高。
從一片嫩葉,長出了主幹,長出了枝條,多了好多嫩葉,葉子也從白綠到嫩綠深綠。
“薑茶茶……”
重溟喃喃的叫了一聲,眼淚越發洶湧。
一陣風吹來,捲來了風沙。
風沙迷了重溟的眼睛,他的眼睛迷糊了起來,看不清楚小茶樹嫩苗。
他閉眼收手一揉眼,在睜眼時,時空扭曲成一個漩渦,把他吸入進去。
他不想離開這,連忙調動神力,對抗時空扭曲的漩渦,但他的一龍之力,對抗不了時空的扭曲之力,他被捲入在漩渦裡,遠離小小茶樹嫩苗。
重溟在時空扭曲的漩渦裡反抗,卻如同蜉蝣撼大樹,動不了一點,他發出一聲悽楚痛苦如困獸般的哀求,“薑茶茶,不要!”
時空扭曲的漩渦最後的光亮消失,將他緊緊包裹壓縮,讓他掙脫不了一點,讓他的叫喊聲越來越小。
就在他呼吸不暢以為自己要死時,光亮驟然亮起,照射他的眼睛。
他猛然坐起身,腰間卻橫過了一隻手臂,緊接著他的耳邊響起了他夢寐以求熟悉關心:“重溟,怎麼了,做噩夢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