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”張曉飛突然湊近,身上濃重的古龍水味撲面而來,“你長成這樣,不表演給大家看不是浪費了嗎?才藝不重要。”
辦公室裡瞬間安靜。方雷的茶杯懸在半空,其他老師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。
林觀潮緩緩站起身,指尖按在桌面上:“張老師,你是在物化女同事嗎?”
方雷也不知何時站了過來:“張主任,強迫女教師——”
張曉飛臉色一僵,隨即乾笑兩聲:“開個玩笑而己,這麼認真幹什麼?”他站起身,語氣強硬起來,“總之節目必須報,我己經答應校領導了。”
門被重重摔上後,方雷機會厭惡地皺眉:“這個...”
“我要去投訴他。”林觀潮的聲音有些發抖,她是真的生氣了。
“沒用的,”方雷深深看了林觀潮一眼,然後剋制地搖了搖頭,“他妻子那邊……是校董會的。要不...我陪你上臺?雖然五音不全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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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曉飛突然來這麼一齣,儘管林觀潮盡力疏解自己,情緒還是免不了低落。上物理課時,她的音調都比平時低了一點。
午休鈴剛響,莫添懷就攔住了準備回辦公室的林觀潮。
“老師。”他遞上一張疊毫的紙。
林觀潮展開——那是一張手抄的鋼琴譜,邊角有些捲曲,像是被反覆摩挲過,曲名是《星空》。
“這……”
“您的聲音很好聽。”莫添懷突然抬頭,黑曜石般的眼睛首視她,“去年秋遊的時候,您在車上哼過這首歌。”
林觀潮怔住了。她自己都不太記得這件事了。
莫添懷繼續說:“我可以給您伴奏。”
林觀潮被莫添懷的善意打亂了心緒,畢竟在她眼中,莫添懷並不是A01班中她最相熟的那一批學生。
他好像總是有自己的小世界,那個世界中有自己一個人就夠了。在此之前他們甚至很少像這樣單獨說過話。
林觀潮有些躊躇:“可是會佔用你很多時間吧?”
莫添懷堅定地搖頭:“不會的,我本身就喜歡音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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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教室的窗簾半拉著,陽光像液體般流淌在鋼琴漆面上。
“副歌部分可以慢一點。”莫添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,餘光卻透過譜架的反光,貪婪地注視著身旁的人。
他發現了太多不為人知的細節:她唱歌時會無意識踮起腳尖,裙襬隨著節奏輕輕擺動;她的鎖骨下方有一顆淡褐色的小痣,在呼吸起伏時若隱若現;唱到高音處,她纖細的脖頸會繃出優美的線條,像天鵝曲項……
“這裡的轉音應該怎麼處理?”林觀潮俯身指向譜子的一處,在排練時,她己經把莫添懷當作了可靠的音樂教師。
少年猛地僵住,琴聲戛然而止。他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氣,這是獨屬於她的,最禁忌又最誘人的氣息。
“我...我示範一下。”他慌亂地移開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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