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來都不是想毀了她。
他只是想……讓她成為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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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晨光剛漫過窗臺,林觀潮的手機就亮了起來。
莊錚的名字在螢幕上閃爍,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,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林老師,我希望我們能當面談談。”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,低沉而剋制,彷彿在壓抑某種情緒。
林觀潮的聲音很淡:“沒什麼好聊的,我己經準備報案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紙張翻動聲,像是莊錚在翻閱什麼檔案。
莊錚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冷淡,只是繼續說道:“我很抱歉出了這樣的事情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裡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誠懇,“我是來幫你的。”
林觀潮沒有回答,電話兩端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“報案只會把事情鬧大。”莊錚再度開口,聲音放輕了幾分,像是推心置腹的勸告,“媒體不會對你寬容,他們只會追逐獵奇的角度,最終受傷害的還是你自己。”
“我可以親自把關調查,一定給你一個交代。”他的語調沉穩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就當是……為我之前的無禮賠罪。”
“我有什麼理由相信你?”
莊錚沉默了。
他突然意識到——林觀潮的確沒有相信他的理由。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相信過,他是真的欣賞和喜歡她。她甚至可能從未考慮過這種可能性。
或許她甚至認為,他撥來的這通電話,不是出於他對她的私人感情,而是因為他是嘉德的校董會成員。
偏偏,她的所有不相信,也正是因為他過往的言行。
“好吧,”再開口時,莊錚換了一種語氣,冷靜而精確,像在談判桌上分析一份合同,“讓我們談談利益。”
“嘉德需要維護聲譽。而我需要穩定局面,順便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處理掉張曉飛這個麻煩。”
林觀潮的指尖微微收緊。
“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莊錚的聲音似乎恢復了往常的從容,“這不是施捨,而是交易——嘉德需要平息醜聞,而我需要排除異己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敲擊聲,像是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點,計算著每一步的得失。
他最後說:“但如果現在報案,媒體只會對你窮追不捨。而如果交給我處理,至少……你可以安靜地離開。”
林觀潮望向桌上整齊擺放的證據材料,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鐘。
“我不會做任何承諾,”她最終說道,“時間不早了,我準備去警局報案了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莊錚意識到,林觀潮己經不是不信任他,而是徹底懷疑他。她懷疑他的動機,懷疑他的算計,甚至懷疑他此刻的每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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