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緬北做什麼?”
“考察通訊市場。我的公司正在佈局東南亞,緬北是重要的一環。”
坤藏捻佛珠的手沒有停。他的動作和剛才一樣慢,一樣輕,一樣有節奏。但他的目光從林觀潮的臉上移到了她的手上。
那雙被麻繩綁著的、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她的手很白,白得和那根粗糙的麻繩形成了刺目的對比。繩子勒得太緊了,手腕處的皮膚被勒出了一圈深深的印子,印子周圍的皮膚泛著不健康的、淤血似的紅色。
坤藏的目光在那裡停了一瞬,然後移開了。
“誰襲擊的你?”他問。
林觀潮沉默了一秒。
她在想。在想該怎麼說,該說多少,該不該說。
那一秒裡,坤藏看著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,“但我可以猜。”
坤藏捻佛珠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猜什麼?”
“猜那個人不希望我在緬北做生意。”
坤藏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燭光中相遇。
他的目光是沉的,冷的,像冬天的河水,表面平靜,下面有暗流。她的目光是靜的,清的,像秋天的湖水,透明見底,但你不知道底在哪裡。
“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坤藏說。
“聰明人不會被人抓起來鎖著。”林觀潮說,“但聰明人知道怎麼讓自己活下去。”
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。她的身體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,調整坐姿的時候,她的肩膀微微聳了一下,像是在舒展什麼。
然後她把背挺直了一些,下巴微微抬起,讓自己看起來更從容、更有底氣。那個動作很小,很自然,像呼吸一樣不需要思考。
但坤藏注意到了。
她在“自我呈現”。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,知道自己需要展示出什麼樣的形象才能讓自己獲得更好的待遇。
“坤藏,我是一個商人。”她的聲音比之前更穩了,“我的公司年營收過百億,背後有華國政府的政策支援。如果你放了我,我可以給您一筆豐厚的贖金,並且保證我的公司永遠不會進入你的勢力範圍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留出足夠的時間,讓這些話沉進他的腦子裡。
“如果您不放我,您應該知道。一個華國企業家在緬北失蹤,這件事情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坤藏捻佛珠的手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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