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觀潮。”貌均在身後叫她。聲音比平時大了一些,大到他幾乎是在喊。
林觀潮沒有停下來。
“雨太大了,今天不能繼續走了。”她的聲音從雨幕中傳回來,不大,但很清楚。“陳玄和在這附近有地方。我們去那裡休整,等明天雨小了再走。”
貌均的嘴唇動了幾下,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他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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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的車隊開向了最近的一個陳玄和的礦場。
陳玄和的這個礦場,比林觀潮預想的要大得多。
它藏在一片密林深處,從外面看,只是一條不起眼的碎石路和一個生了鏽的鐵門。
但走進去,會發現那不是一個“礦場”,而是一個基地。
混凝土的房子,灰色的牆面,平頂,窗戶很小,像碉堡。先進的、看起來像是從外面運進來的、閃著金屬光澤的新裝置。
還有很多人,穿著統一的深色工作服,戴著安全帽,在雨中匆忙地穿梭,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,沒有人停下來看他們一眼。
而且,這裡有很多被雨水沖刷出來的、裸露在外的岩石。那些岩石是深沉的暗黑色,像是剛剛從地心被翻上來那樣。
林觀潮站在雨中,看著這一切。
她的衣服在滴水,她的頭髮在滴水,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,因為她正在看到的這些東西,正在她腦子裡以驚人的速度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圖畫。
這不是普通的礦藏。
稀土。林觀潮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樣的一個詞語。
她不知道稀土礦具體是什麼樣的——她不是地質學家,不是礦冶專家,她只是一個做通訊的企業家。
但她清楚一件事:陳玄和在北邊藏了一個很大的秘密。這個秘密大到需要混凝土的房子、先進的裝置、成隊的工作人員。大到他不惜派人去殺一個和他素不相識的中國女企業家。
而且,大到他在得知她可能發現了這個秘密之後,從不知道什麼地方連夜趕了過來。
陳玄和來的時候,雨還在下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防水外套,帽子沒有戴,雨水順著他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往下淌,在他白淨的臉上流成了一道道水線。
他的身後跟著兩個人,都穿著深色的衣服,表情嚴肅,腰間鼓鼓囊囊的,是彆著槍。
他從車上下來的時候,目光直接落在了林觀潮身上。
他沒有看貌均,沒有看那些工人,沒有看任何別的人。就是她。
他走過來了,腳步很快,。
他的臉上帶著那種她熟悉的、標準的、經過無數次練習的微笑。但那個笑容在今天的光線下,在雨幕中,在她已經知道了他藏在這裡的東西之後,看起來不一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