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我可以親你嗎？”
他說出這句話之後，自己的臉先紅了。
他站在那裡，緊張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林觀潮看著他通紅的臉，忍不住笑了。
她歪了歪頭，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，語氣裡帶著一點逗弄的笑意：“你說呢——男朋友？”
謝柏舟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敲了一下。
他俯下身，輕輕地吻住了她。
天台上的風還在吹。
遠處的雪山靜默無言。
而他心裡那些不安的、忐忑的、患得患失的情緒，在這個吻裡，全部化作了齏粉。
*
同一時間，祁向離站在科研樓的走廊裡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，手裡提著兩個袋子。
一個袋子裡是給所有科研人員準備的統一福利，另一個袋子是單獨包裝的，裡面是一整套頂級的高原防護護膚品，從防曬到修復到補水，全套配齊。
他特意找人諮詢過，高原地區護膚最重要的是什麼，哪個品牌最適合敏感肌，哪款產品的防曬係數足夠應對紫外線的強度。
他已經訂好了明天一早的機票。
考察行程結束了，他必須回北京去處理積壓的事務。而他清楚她的安排，高原的夏季是他們工作的最佳時間，她會在這裡待到夏天的尾巴。
也就是說，未來至少有小半個月，他沒辦法見到她。他們的關係還沒到可以每天聊天、打影片電話的程度，他甚至沒有一個正當的理由給她發一條訊息。
一想到接下來半個月都看不到她，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。
他走到辦公室門口，發現門是虛掩著的。
他輕輕推開門——
裡面沒有人。
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屬於林觀潮的工位。
那個工位在靠窗的位置，桌面上收拾得整整齊齊，但又充滿了生活的痕跡。
一盆綠油油的小多肉放在顯示器的左邊，旁邊擺著幾塊顏色特別的石頭，大概是她在野外取樣的時候順手撿回來的。常用的保溼霜和潤唇膏放在右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，旁邊是一個筆筒，裡面插著幾支筆和一把剪刀。
她的筆記本攤開著，上面是她清秀的字跡，記錄著一些實驗資料。
還有一根黑色的發繩，隨意地搭在顯示器底座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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