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回到村子,還沒到家,就在村子中間的聚集地處,聽到沈軍咋咋唬唬的聲音,滿口謙虛:
“哎呀,幼魚這次考了第一名,僥倖,僥倖而已!”
“要是她明年還能考第一名,那才叫能幹!”
“你家孩子也不賴,考了全班十五名,考個大學是沒問題的。”
聽的沈幼魚滿腦子黑線,這也太欠了吧?
他們老一輩的對高中不太懂,只懂大學,所以話裡行間都是大學。
覺得只要上了大學,就會有個好工作,就可以坐辦公室吹空調,就會有個好前途。
不用像他們一樣,只能賣苦力。
“他該不會在茶水房和牌友裝B,把別人氣到了,別人不和他玩了吧?”
“所以才這麼早回來。”
由不得沈幼魚不這麼想,農村老人幾乎都是這樣的,前世的自己,以為婆婆也是個很低調的人。
畢竟自己家比較窮,在村子裡,除了孤寡老人以外,生活條件屬於最差的那一批了。
直到高中那一年,沈軍親自給她買了一件花棉襖,還有金鐲子,那天下大雪,平時不愛出門的她,破天荒的穿著新衣服,帶著手鐲,出去烤火了。
烤火的時候,倒是把金鐲子藏的好好的,沒有露出來,但是有新衣服,村裡的人還是會問。
“你今天這件新衣服哪裡買的,看起來還挺保暖的。”
然後婆婆就會帶著笑意回答說:
“不是我買的,是我兒子給我買的。”
在一聲聲誇讚中,讓當時的沈幼魚百思不得其解。
後來長大後才知道,這些蘊含的意義,很可惜,直到自己前世死的那一年,都沒有給沈軍買過一件衣服。
路過魚塘,沈素素扯了扯沈幼魚的手,說道:“幼魚,你看,沈叔叔好奇怪哦。”
魚塘的對面,沈軍夾著試卷,健步如飛,在看到沈幼魚和沈素素兩人後,燦燦一笑,隨後走的更快了。
沈軍快步回到家中後,心虛的將沈幼魚的試卷放在家裡的大圓桌上,這才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。
平復好心情,出門,看著小坡上沈幼魚和沈素素的身影慢慢出現,這才躺在門前的藤椅上,從兜裡拿出嬌子,給自己點上。
裝作一副什麼都沒做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廚房裡傳來婆婆許意芳的聲音,她老了,眼睛有一些老花,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。
“阿軍,你剛剛手裡拿的是什麼?”
“是不是魚娃的期末考試成績?”
“考的怎麼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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