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聲音愈發洪亮,傳遍每一個角落:“今日!我以董白小姐之名,在此昭告爾等,凡棄暗投明者,既往不咎!
歸順雁門軍,你們便不再是人人唾棄之賊寇,而是保境安民之正義之師!
家可回,名可正!
家中妻兒,雁門軍代為照拂;沙場建功,雁門軍論功行賞!
何去何從,爾等決斷!”
話音落,徐晃軍中鼓聲大作,龐德陣前號角齊鳴,兩面皆是旌旗獵獵,士氣如虹。
李傕、郭汜的亂軍之中,已有不少士兵握刀的手微微顫抖,目光裡滿是動搖。
趙劍霸王戟斜舉,再次大聲說道:“爾等回頭看看,長安城已歸我雁門軍佔據,如今,爾等已是喪家之犬!”
李傕、郭汜驚愕,齊齊回頭遠望,只見長安方向升起狼煙,那是周倉破城的訊號。
二賊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渾身的血液都似在瞬間凝固。
郭汜攥緊了手中大槍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陣前的趙劍,喉結滾動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李傕也是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腦海中猛地閃過此前的種種。
趙劍兵圍長安,卻始終只圍不攻,任憑他們在城內作亂,也絕不出兵硬撼。
原來,這是趙劍在等!
等漢獻帝出逃,等他們追擊,等他們落入這早已算計好的天羅地網!
可,趙劍怎麼能夠想到漢獻帝會出逃,想到他們會追擊?
李傕想不通,郭汜想不通。就連雁門軍所有文武也想不通。
他們當然不會想到,趙劍並不是與他們同時代的人。
“陷阱!這是一個陷阱!”郭汜嘶聲低吼,聲音裡滿是絕望的恐懼,“我們上當了!趙劍這豎子,竟是一直在此處等著我們!”
李傕猛地回過神來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戾色。前後皆是死路,他們已然身陷牢籠,插翅難飛。
可西涼漢子的悍勇刻在骨子裡,他李傕縱橫沙場半生,豈會甘心束手就擒!
“豎子欺我太甚!”李傕猛地仰頭咆哮,聲震四野,手中大刀一舉,“左右都是一死!弟兄們!跟他們拼了!
殺出一條血路,殺回長安去!”
郭汜眼中也燃起了同歸於盡的狠厲,他也前伸長槍,槍尖直指趙劍,厲聲嘶吼:“殺!今日不是魚死,便是網破!”
話音未落,二人便已催動戰馬,帶著身後那些被絕望逼出兇性的心腹將士,朝著趙劍悍然衝去。
馬蹄聲如雷,喊殺聲震天,一場困獸之鬥,就此拉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