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知道封印位置,知道地脈節點,甚至知道我們會出現的時間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說明他們對當年之事,瞭如指掌。或許……他們本就是局中人。”
沈清璃眼神驟冷:“你是說,龍淵血案,有內鬼?”
“否則,護龍殿三十六重禁制,怎會一夜崩塌?”
兩人對視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前所未有的凝重。這不是簡單的劫殺,而是一場延續了十二年的佈局。他們不是被盯上,而是終於踏入了對方等待已久的棋局。
“不能再留。”沈清璃果斷道,“此處雖安全,但石門開啟必有痕跡,他們遲早會追查到古道入口。”
葉凌霄點頭:“必須儘快離開,找一處能徹底隔絕靈識探查的地方,研究玉符與傳承之法。若再被伏擊,下一次,未必還能脫身。”
沈清璃從懷中取出一枚冰晶,指尖輕撫,寒氣滲入其中。冰晶微光一閃,隨即熄滅。
“我留了一道寒引在通道口,若有人接近,會瞬間凍結空氣,發出警示。但最多撐兩個時辰。”
“夠了。”葉凌霄活動右臂,雖仍有痛感,但已能運轉靈力,“我們從左側岔路進來,原路返回風險太大。石室後應有出口,古道不會只通一處。”
沈清璃點頭,寒氣再次探出,沿石壁蔓延。片刻後,她指向西北角:“那邊,岩層有鬆動跡象,可能是暗道封口。”
葉凌霄走過去,掌心貼於巖壁。指尖傳來細微震動,似有風流穿過縫隙。他凝神感知,確認無靈力殘留,隨即抬手,一掌輕拍。石屑簌簌而落,露出一道窄縫。
沈清璃上前,寒氣凝成冰錐,插入縫隙,緩緩撬動。隨著一聲沉悶的摩擦,石板被推開半尺,一股清冷的風從中吹出。
葉凌霄探手入內,感知氣流方向。風自深處來,帶著泥土與青苔的氣息,無靈力干擾,無人為痕跡。
“可走。”他說。
沈清璃收回冰錐,轉身看向葉凌霄:“走之前,最後確認一次。玉符安全,我們脫身,下一步,是找到能解讀傳承的地方。你師父留下的線索,還在嗎?”
葉凌霄從貼身內袋取出一塊殘破的布片,邊緣焦黑,上面用硃砂畫著一道扭曲的符線,末端指向一片模糊的山影。
“這是師父臨終前交給我的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他說,唯有到達那裡,才能解開玉符的真正用途。”
沈清璃盯著布片看了片刻:“我們從未去過。”
“所以現在必須去。”
他將布片收回,目光掃過石室。玉符在懷,傷勢暫穩,敵蹤已斷。他們終於擺脫了糾纏,踏出了被操控的棋盤。
沈清璃最後檢查了一遍四周,確認無遺留痕跡。她走向暗道,寒氣在掌心微凝,準備探路。
葉凌霄跟上一步,右臂的布條已被血浸透,一滴血珠順著指尖滑落,砸在暗道入口的石階上,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他未察覺,只將左手按在玉符之上,確保其穩固。
沈清璃抬腳踏入暗道,身影沒入黑暗。
葉凌霄緊隨其後,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,最後一絲磷光消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