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後退一步,身影漸淡,如霧融霧。
“慎行。”它留下最後一句,“喉中有迴音,聽者……成其食。”
話音落時,它已不見,唯有那滴晶露仍懸於石上,未化。
沈清璃久久未動。沈清璃指尖輕點玉簡,血溫浸入,玉簡泛起微光,她閉目凝神,識海中浮現出生靈話語的波頻——平穩無波,確為實言。
她收起玉簡,看向葉凌霄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沉靜,手已從劍柄移開。心中思索著生靈的話,雖未懷疑,但也未立刻反駁,只是心中已大致有數,思索片刻後問道:‘若真有龍喉……那穿孔殘符,便是鑰匙?’
沈清璃點頭。
葉凌霄望向前方。霧依舊濃,但隱徑清晰,再無機關擾動。地底節律已斷,鐵牌不再出土,殘符穿孔也無異動。一切危險,彷彿被那生靈一語驅散。
他邁步,腳步沉穩。
沈清璃跟上,步伐輕快。她抬頭,見霧中有光斑浮動,如星塵墜落。石隙野花隨風輕搖,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微芒。她伸手,接住一滴,涼意入膚,卻無溼痕。
葉凌霄忽然停步。
她也止步。
他未回頭,只抬起右手,指向前方巖壁。葉凌霄邁步走向巖壁,每一步都沉穩有力,來到巖壁前,目光專注地落在那一道新痕上。
那裡有一道新痕,非裂非刻,而是由無數細小劃痕組成,排列成環,環心空缺,形如鎖孔。劃痕邊緣光滑,非刀斧所為,倒似被某種東西反覆磨過。
沈清璃走近,她指尖撫過痕跡,無靈力殘留,無符墨氣息,觸之卻微溫,似是剛被溫熱之物浸染。 她取出殘符,比對劃痕大小——完全吻合。
“這不是標記。”她低語,“是試孔。”
葉凌霄沉默片刻,緩緩抽出斷劍。劍身銀白之氣不再流動,如沉眠。他將劍尖輕輕抵在劃痕邊緣,未施力,只感知。
劍身微震一次,極輕,如心跳。
他收劍入鞘,轉身看她。
“它在等。”他說,“不是等我們。”
沈清璃握緊殘符,目光落向隱徑深處。霧中,那條被螺旋繞行的路徑依舊延伸,安靜,平穩,再無威脅。
可她知道,真正的危險,或許才剛開始。
前方霧色微動,一道石橋橫跨斷崖,橋面平整,無欄無刻。橋下不見底,唯有灰霧翻湧,如沸水蒸騰。
葉凌霄踏上橋面,第一步落下,橋身無震。
第二步,依舊平穩。
沈清璃跟上,走到橋心時,忽然停步。
她低頭。
橋面石板上,浮現出一行淺痕,非刻非畫,像是從石中滲出,字跡古拙:
”。張已,至未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