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醫玄龍:蒼生劫起,我執命為棋》第1030章 妖獸消散路暢通(1)

作者:不知他人苦莫勸他人善·10個月前

風從通道深處吹來,帶著一絲涼意,拂過葉凌霄的臉頰。他左手扶著巖壁,掌心抵住粗糙的石面,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右臂垂在身側,血已凝固,但每一次邁步,肩頭都傳來撕裂般的痛感,像是有細針在經脈裡來回穿刺。

沈清璃靠在他身側,腳步虛浮。她的指尖不再有靈絲纏繞,只餘下一縷殘光在指端閃爍,隨即徹底熄滅。她沒有再嘗試調動靈力,只是靠著葉凌霄的支撐,緩慢向前挪動。每一步落下,膝蓋都微微打顫,彷彿踩在碎石上的不是腳,而是被抽去筋骨的殘肢。

兩人沒有說話。上一章的餘音還在耳邊迴盪——那妖獸的嘶吼、黑血噴湧、封印爆裂的震盪——但現在,一切都沉寂了。地面殘留的焦痕逐漸變淡,妖獸崩解後留下的痕跡正隨風化作塵埃,散入巖縫深處。

葉凌霄低頭看了一眼腳下。那道深黑的印記還在,是殘劍釘入巖地時燒灼出的裂痕。他用左腳輕輕碾過,石面冰冷,毫無波動。他知道,那東西真的死了。靈核已毀,不會再動。

他抬頭,目光穿過昏暗的通道。前方,一道光。不是微弱的縫隙透下的光,而是穩定、明亮、自外而來的光,灑在碎石地面上,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他們離得不遠,但這段路,比之前的任何一戰都更難走。

沈清璃忽然停了一下。她的呼吸變得極淺,胸口起伏微弱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她不是在懷疑那光,而是在確認——空氣中再沒有一絲邪異的靈力波動,沒有壓抑的腥氣,沒有那種讓人骨髓發冷的壓迫感。只有乾淨的風,帶著山野的氣息,輕輕拂過她的臉頰。

“不是幻。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乾澀,卻清晰。

葉凌霄點了點頭,沒說話,只是將左手從巖壁上移開,轉而搭上她的肩。他的手掌冰涼,卻穩。她也未推拒,只輕輕靠過去一點,借力撐起身體。

他們繼續走。

碎石在腳下滾動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葉凌霄每走幾步,就要停下來調整呼吸。他的視線有些模糊,眼前偶爾閃過黑點,但他始終盯著前方的光。他知道,只要還在走,就還沒倒。

沈清璃的腳被一塊尖石劃破,鞋底裂開一道口子。她沒停下,只是將重心稍稍偏移,避開那處受力。她的經脈仍在灼痛,像是被火線纏繞,每一次呼吸都牽動內腑。但她沒喊痛,也沒出聲。

他們不需要言語。

多年前在山門後崖練劍,葉凌霄斷了左腿,沈清璃揹他走了三里山路。那時她才十四歲,瘦得像根竹竿。後來她中毒昏迷,葉凌霄抱著她闖過七道禁陣,劍斷三柄。他們之間,早就不靠話來維繫。

現在也一樣。

通道漸漸變寬,巖壁不再緊貼兩側,頭頂的裂痕也越來越多。光從上方灑下,照亮了地上的碎屑和焦黑的痕跡。那些曾屬於妖獸的殘骸,正一點點風化,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
葉凌霄忽然停下。

他盯著地面一處焦斑,蹲下身,用左手食指輕輕碰了碰。石面冰冷,毫無反應。他抬頭,看向沈清璃:“它沒留後手。”
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有些妖獸臨死會種下毒種、埋下血咒,哪怕肉身消散,也能在數日後重生。但他們一路走來,沒有感應到任何異常。那不是詐死,也不是假象。它真的沒了。

她輕輕點頭:“此路可通。”

葉凌霄撐地起身,動作比之前慢,但更穩。他將殘劍從鞘中抽出一寸,劍身佈滿裂痕,刃口捲曲,幾乎無法再戰。但他還是將它握在手中,插進腰間。哪怕只是個象徵,他也得帶著它走完這段路。

他們再次前行。

光越來越近。起初只是前方的一片亮斑,現在已能看清出口的輪廓——一道拱形的石門,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,但結構完整。門外,是開闊的天光。

沈清璃的腳步快了一點。不是因為體力恢復,而是因為心定了。她能感覺到,外面沒有殺機,沒有禁制,沒有埋伏。那光是真實的,路是通的。

葉凌霄卻依舊謹慎。他用殘劍輕輕敲了敲巖壁,聽聲辨距。石壁迴音沉實,無空洞感,說明結構未損。他又俯身,手掌貼地,感知地脈流向。靈力自外而入,溫和而有序,像是春水流過山澗,不急不躁。

他站直身體,看向沈清璃。

她也在看他。

兩人對視一眼,沒有說話,卻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——可以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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