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帛中的珠子浮在半空,青光微顫,掌心的舊疤像是被火燎過一般發燙。葉凌霄沒有遲疑,抬手將珠子握緊,布角一繞,迅速纏回掌中。
“它不動了。”他低聲說,“但剛才那七下跳動,方向很明確。”
沈清璃睜開眼,指尖靈絲緩緩收回,卻仍懸於袖口未散。她呼吸略沉,眉心微蹙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異樣。
故人已經站起身,銅片貼在鼻尖下方,輕輕一吸,臉色當即一變。
“毒氣。”他收手,銅片邊緣泛起一層薄灰,“不是自然生成,是陣法催出來的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葉凌霄走在最前,腳步落下時格外謹慎。洞穴深處的通道比之前更窄,巖壁上佈滿裂紋,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開。珠子在他手中微微發熱,每一次溫感變化,都對應著前方某段路徑的明暗交替。
走出不到三十步,地面突然一震。
葉凌霄猛地停步,左腳尚未完全落地,腳底傳來一陣異樣的鬆軟。他瞬間提氣後撤,身形剛離地,腳下泥土轟然炸開,數十根漆黑尖刺破土而出,長短不一,頂端泛著暗綠光澤。
刺尖擦過他的靴底,留下幾道焦痕。
“有機關!”沈清璃低喝,袖中靈流疾湧,一道半透明屏障在三人身前成形,恰好擋住第二波從側方突起的尖刺。那些刺撞上屏障,發出刺耳摩擦聲,竟在接觸瞬間腐蝕出幾個小孔。
“不是單純的陷阱。”她咬牙維持屏障,聲音微緊,“這些刺帶毒,而且……它們像是活的。”
故人單膝點地,銅片輕按地面。剎那間,他手臂一震,像是被什麼狠狠拉扯了一下。他迅速翻轉銅片,背面刻痕中滲出一絲黑血,順著紋路滑落。
“地脈被人動過手腳。”他抬頭,目光冷峻,“這不是陣法殘跡,是活陣——有人還在操控。”
話音未落,四周紫霧驟然濃重,自巖縫中緩緩滲出,如同活物般貼著地面遊走。沈清璃的屏障開始出現細密裂紋,她額角滲出汗珠,呼吸愈發滯澀。
“我撐不了太久。”她提醒。
葉凌霄盯著前方霧中隱約浮現的輪廓——那是一片塌陷的廣場,地面佈滿交錯溝壑,每一條裂縫都像一張閉合的嘴。珠子在他掌心又熱了一分,指向最中央的位置。
“不能停。”他說,“它要我們過去。”
“現在過去就是送死。”故人站起身,銅片收入袖中,“這毒會影響靈力流轉,你再快,也躲不過從腳底鑽出來的刺。”
“那就別讓腳落地。”葉凌霄深吸一口氣,足尖一點,借力躍向左側巖壁,踩踏借力,身形橫掠數丈,穩穩落在一塊凸起的石臺上。
沈清璃會意,立刻掐訣,兩縷靈絲自指尖射出,分別纏住葉凌霄與故人的手腕。她自身輕飄而起,借力滑行,穩穩落在同一石臺。
可就在三人落定的瞬間,整塊石臺猛然下沉三寸。
“糟了!”故人低吼。
地面再次震動,這一次不再是零星突刺,而是整片區域同時爆發。無數漆黑尖刺從四面八方破土,有的甚至從巖壁內部穿出,角度刁鑽,速度極快。最遠的一根幾乎貼著沈清璃的臉頰掠過,劃破了她的髮帶。
她迅速抬手摸向腰間藥囊,取出一枚淡青色丹丸吞下,臉色稍緩,但指尖仍在微微發抖。
“毒素已經開始侵體。”她低聲說,“我的經脈有些發麻。”
葉凌霄低頭看手中的珠子,它依舊發燙,但不再跳動,只是穩定地指引著方向。他抬頭望向前方——那片廣場中央,有一圈略微隆起的環形石臺,表面刻著模糊紋路,像是某種封印的基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