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凌霄收手,轉而俯身觀察石板邊緣露出的銘文。那些字跡扭曲古怪,卻與珠子內部曾共鳴過的節律隱隱相合。他心頭一動,從懷中取出珠子,輕輕放在石板裂縫上方。
青光微閃。
剎那間,石板內的紫光驟然黯淡,裂縫邊緣的光暈如同退潮般收縮。與此同時,珠子輕輕震動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。
“它壓制了陣法反應。”沈清璃低聲道。
“不是壓制。”故人盯著銅片,“是干擾。地脈震顫的頻率亂了半拍,說明兩者之間存在對抗關係。”
葉凌霄握緊珠子:“那我們就用它做掩護。”
他不再猶豫,雙手扣住石板邊緣,用力向上掀開。石板沉重異常,彷彿被某種力量釘死在原地。他咬牙發力,經脈中殘餘的靈力盡數灌入雙臂。沈清璃立刻上前,將一縷靈力注入他後背命門穴,助其支撐。故人則將銅片插入石臺邊緣一道縫隙,撬動結構鬆動。
咔——
一聲悶響,石板終於被掀開一角。
底下沒有機關突刺,也沒有毒氣噴湧,只有一層灰白色的粉末覆蓋在下方的凹槽中。粉末中央,靜靜躺著一枚殘缺的玉符,通體呈暗褐色,表面佈滿裂痕,但邊緣仍保留著半圈清晰的刻紋。
葉凌霄伸手取起玉符。
就在觸碰到的瞬間,珠子猛然一燙,幾乎要從他手中彈開。他連忙攥緊,卻發現自己的掌心舊疤竟開始滲出血珠,滴滴落在玉符之上。
血滴接觸玉符的剎那,那些裂痕中浮現出極細微的金線,一閃即逝。
“這是……”沈清璃湊近檢視,“封印類法器的殘片,但材質不屬於任何已知宗門。”
故人伸手想接過玉符細看,可當他的指尖即將觸及之時,玉符表面忽然泛起一層漣漪般的波紋,將他的手指輕輕彈開。
“排斥外人。”葉凌霄皺眉,“只有我能碰。”
他試著用靈力探入玉符,結果剛催動一絲,胸口便傳來劇烈抽痛,像是有無數細針扎進肺腑。他悶哼一聲,差點跪倒,沈清璃及時扶住他肩膀。
“彆強來。”她說,“你的身體還沒完全解毒,經絡仍有滯澀。”
葉凌霄喘了幾口氣,將玉符收入袖中。珠子仍在發燙,但熱度逐漸平穩。他抬頭望向環形石臺盡頭——那裡有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,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中。
“下面還有路。”
“你打算現在下去?”故人聲音沙啞。
“不想。”葉凌霄站直身體,“但現在退,等於把命交給別人定。”
沈清璃默默整理藥囊,將最後幾枚丹藥分置兩側衣袋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走下去。”
故人收起銅片,撐著膝蓋緩緩起身。三人站在石臺邊緣,身後紫霧翻滾不息,前方階梯幽深不見盡頭。
葉凌霄邁出第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