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口的夜風捲起塵土,葉凌霄站在枯井邊緣,目光緊鎖著國師消失的方向。沈清璃站在他身旁,龍形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,彷彿仍在回應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。
“他留了後手。”她低聲說。
葉凌霄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將殘劍收回背後。劍身上的裂紋比先前更深了一些,但奇異的是,那些裂痕中竟隱隱透出一道道細如蛛絲的銀光,像是某種古老符文被喚醒。
遠處皇宮方向傳來隱約的喧譁聲,顯然是方才戰鬥引發的異象驚動了宮中守衛。葉凌霄眉頭微蹙:“得快點離開。”
沈清璃點頭,正欲邁步,忽然間,她的瞳孔一縮,猛地拽住葉凌霄的手臂:“等等!”
話音未落,一股陰冷的氣息自井底升騰而上,彷彿有某種東西正在甦醒。葉凌霄臉色一沉,右手本能地按在劍柄上。就在此刻,一道黑影從井壁一側疾射而出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身形!
葉凌霄幾乎是憑藉直覺揮劍迎擊。劍氣破空而出,與那道黑影碰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悶響。黑影被震退數丈,終於顯露出真容——是國師的親信之一,那名手持蠱瓶的男子。
他的臉扭曲著,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:“你們以為贏了嗎?太虛劍經……終於現世了!”
葉凌霄心頭一凜,正要再出手,卻見那人猛地將手中的蠱瓶高舉過頂,口中念出晦澀難懂的咒語。瓶中最後一縷藍光驟然暴漲,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,直入夜空!
“他在做什麼?”沈清璃低聲道。
葉凌霄沒有遲疑,一步踏出,劍氣橫掃,意圖打斷對方施法。然而,就在劍氣即將觸及那人的瞬間,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石塊,正是傳說中的留影石!
葉凌霄瞳孔一縮,意識到發生了什麼——這人竟然用留影石記錄下了他施展《太虛劍經》的畫面!
“不能讓他帶走!”沈清璃也反應過來,立刻催動龍形玉佩的力量,一道金光射向留影石,試圖破壞它。
可那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身形一閃,已然躍上井口邊緣,抬手一揮,留影石便被收入懷中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他冷冷一笑,“這一幕,已經被傳出去了。”
葉凌霄眼神驟冷,手中殘劍猛然一震,劍意如潮水般湧動。下一瞬,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,電光火石之間逼近敵人。
那人面色一變,顯然沒料到葉凌霄的速度如此之快。他倉促間祭出一道黑霧屏障,想要阻擋攻勢,卻被葉凌霄一劍斬碎。劍鋒直指咽喉,寒光森然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葉凌霄聲音冰冷。
那人咬牙不語,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葉凌霄察覺不對,正欲封其經脈,卻發現對方氣息陡然紊亂,體內似有一股力量在瘋狂運轉。
“不好!”沈清璃驚呼,“他啟動了自毀蠱術!”
話音剛落,那人身體猛地炸開,一團黑色霧氣瀰漫四周。葉凌霄迅速後撤,同時以劍氣護住自己和沈清璃。待煙霧散去,地上只剩下一枚染血的布片,上面繡著一個陌生的圖騰——一隻三眼烏鴉,雙翅展開,似乎在俯瞰人間。
“這是……”沈清璃蹲下撿起布片,指尖輕撫圖案,“不是國師的標誌。”
葉凌霄沉默片刻,抬頭望向皇宮方向。那邊的騷動越來越近,顯然是有人循著動靜趕來了。
“先走。”他說。
兩人不再耽擱,藉著夜色掩護,迅速離開枯井,沿著偏僻小路朝皇城深處潛行。
一路無言,直到他們來到一處廢棄的御花園,才停下腳步。
“剛才那一戰,已經暴露了太多。”沈清璃望著手中的龍形玉佩,“尤其是你的劍術。”
葉凌霄點頭:“國師臨走前說‘這只是開始’,恐怕他已經計劃好了一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