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透,醫館內尚未完全甦醒。昨夜的燭火已盡,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紙墨味和銅錢邊沿的金屬氣息。葉凌霄坐在案前,手中輕輕摩挲著那枚昨夜從趙家老宅帶回的古籍殘頁,眉頭微蹙。沈清璃則站在窗邊,將昨夜收集的符文圖案重新謄抄在筆記本上,筆尖輕點,不時停頓思索。
兩人一夜未眠,各自整理著昨夜所得的線索,試圖從中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。
“你有沒有注意到,”沈清璃忽然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,“那個訪客離開時的動作……他並不是逃走,而是像……像在確認我們是否安全。”
葉凌霄抬眼看了她一眼,點了點頭:“我也注意到了。他不是來威脅我們的,更像是在試探,甚至是在保護什麼。”
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接著是門環被叩響的聲音。
兩人對視一眼,沈清璃迅速將筆記本合起,藏入袖中,葉凌霄則起身走到門口,緩緩拉開木門。
來訪者正是那位神秘訪客。他依舊身著黑衣,面容冷峻,只是這一次,他的神情少了些戒備,多了幾分疲憊與決然。
“我來兌現昨晚的承諾。”他低聲說道,聲音沙啞卻堅定,“你們想知道什麼,問吧。”
葉凌霄側身讓他進來,順手關上門。沈清璃早已搬來椅子,請他坐下,又端來一杯溫茶。
方客沒有推辭,接過茶杯,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。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他手上,一道奇異的紋路在指節處若隱若現——那是一枚戒指,雕刻著某種古老的符號,在光線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。
“你是誰?”葉凌霄開門見山,目光如炬。
訪客沉默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我叫‘無名’,來自一個隱秘的組織,我們稱之為‘守界人’。”
沈清璃微微一怔:“守界人?”
“你們可能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。”無名低頭看著茶水,“因為我們的存在本就不該被世人知曉。我們負責守護那些不該被開啟的門,封印那些不該被喚醒的東西。”
“趙家老宅的事,也是你們在處理?”葉凌霄追問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無名搖頭,“那裡原本是我們封印的一部分,但最近出現了鬆動。我們懷疑,有人正在試圖破壞封印。”
“所以你是來阻止他們的?”沈清璃皺眉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無名抬起頭,目光復雜,“我是來尋求幫助的。我們的人手已經不夠用了,而敵人比想象中更強大。”
“你說的敵人是誰?”葉凌霄追問道。
無名沉默了許久,最終才緩緩吐出兩個字:“幽谷之主。”
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沈清璃的手指微微收緊,腦海中浮現出昨夜在趙家老宅中看到的那張古老圖紙,以及書中提到的“禁地·幽谷”。
“你知道幽谷的位置?”她問。
“我知道大概的方向。”無名點頭,“但我不能帶你們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葉凌霄眉頭緊鎖。
“因為一踏踏足幽谷,就再也無法回頭。”無名的聲音低沉而壓抑,“那裡不只是一個地方,而是一個選擇。選擇了進入,就要承擔相應的代價。”
沈清璃深吸一口氣:“你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?”
無名終於站起身,從懷中取出一塊青銅令牌,放在桌上。令牌中央刻著一隻閉合的眼睛,與他在小指上的傷疤如出一轍。
“這不是命令,而是一個請求。”他說,“我們需要一個能破解陣法的人,而你們,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人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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