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凌霄眼中金芒暴漲。他不再防禦,反而主動衝向黑影側翼,殘劍高舉,不再刻意催動劍氣,而是任由劍身隨自身靈力自然震盪。
嗡——
劍鳴如鍾。
這一次,金光不是爆發,而是擴散,像水波一樣盪開。黑影表面的鎖鏈紋路驟然僵直,彷彿被無形之手扼住咽喉。
“你在模仿什麼?”黑影聲音第一次帶上驚疑。
葉凌霄不答,只將劍尖對準沈清璃標記的位置,整個人如箭離弦。
他知道,這不是勝利的契機,而是弱點的確認。
殘劍刺入黑影的剎那,整片空間劇烈震動。鎖鏈紋路寸寸崩裂,黑霧翻滾如沸水。那團暗影劇烈收縮,彷彿要將入侵的劍光吞噬。
但葉凌霄沒有拔劍。
他五指緊扣劍柄,任由黑霧侵蝕手臂皮膚,血珠滲出,滴落在劍脊上。每一滴血落下,殘劍金光便亮一分。
沈清璃看懂了他的意圖,龍息再度噴湧,不再攻擊整體,而是精準覆蓋葉凌霄劍尖所指之處。
黑影終於發出怒吼,不再是嘲諷,而是真正的震怒:“你竟敢……玷汙我的道基!”
葉凌霄嘴角溢血,卻笑了。
他終於明白了。
這黑暗不是單純的邪力,它是某種被扭曲的規則,靠吞噬光明維持存在。而殘劍的金光之所以能傷它,是因為它本能地在模仿光明最初的頻率——那種未被汙染前的純粹律動。
“原來你怕的不是光。”他聲音嘶啞,卻字字清晰,“是你自己忘了怎麼發光。”
黑影劇烈顫抖,鎖鏈紋路盡數斷裂。一道裂痕自葉凌霄劍尖蔓延開來,如同瓷器崩裂。
沈清璃的龍息轟然注入裂縫。
黑影猛地膨脹,似要自爆。
葉凌霄卻在這時鬆開了劍。
殘劍懸停半空,金光暴漲,將整個龍脈心臟映成白晝。
黑影發出最後一聲尖嘯,裂縫驟然擴大,從中透出一抹極其熟悉的氣息——
那氣息,曾在魔珠碎裂時掠過葉凌霄衣袍,也在他五歲那年,師父臨終前握著他手腕時殘留過。
冰冷,卻又帶著某種近乎悲憫的溫度。
葉凌霄瞳孔驟縮。
他認得這氣息。
那是龍脈本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