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並肩而立,不再言語。可那沉默中,有種比誓言更沉重的東西在沉澱——是責任,是宿命,也是選擇。
沈清璃緩緩取出古籍,翻開第一頁。殘破的符文在風中微微發亮,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。她指尖輕點,一道銀光滲入紙面,字跡竟開始緩緩重組,顯現出一段早已湮滅的銘文:
“龍脈不滅,守者不息。血為契,心為燈,代代相傳,直至天光重開。”
葉凌霄俯身看去,忽然伸手,在書頁空白處劃破指尖,一滴血落下。
血珠未散,反而如活物般遊走,在銘文下方凝成兩個字——
“葉凌霄”。
沈清璃怔了怔,隨即一笑。她也將指尖劃破,血滴落下,緊隨其後寫下——
“沈清璃”。
兩行血字並列,微微發燙,隨即沉入紙中,彷彿被書頁徹底接納。
就在此時,遠處山腳下,一道極淡的金光自地底一閃而過,如同脈搏跳動。緊接著,四面八方的山體深處,陸續有微光浮現,或明或暗,卻彼此呼應,形成一張無形的網。
葉凌霄抬頭,眼中金光與那地底光芒遙遙共鳴。
“它醒了。”他說。
沈清璃握緊古籍,聲音平靜卻堅定:“它一直在等。”
他們不再停留,轉身邁步下山。碎石在腳下滾動,身影逐漸融入荒野的風沙之中。
可就在他們走出百步之時,沈清璃忽然停下。
她回頭。
那座閉合的石門所在山壁,竟浮現出一道極淡的影——不是人形,也不是獸,而是一條蜿蜒的紋路,自山腳盤旋而上,形如龍脊。
她沒說話,只是將古籍抱得更緊了些。
葉凌霄察覺她的停頓,也停下腳步。
“怎麼了?”
她搖頭:“沒什麼。只是……覺得它在看著我們。”
葉凌霄順著她的目光望去,眉頭微皺,卻未見異象。他正要開口——
沈清璃突然抬手,指尖銀光一閃,一道細線自袖中射出,纏住他手腕。
他一怔。
她盯著那山壁,聲音極輕:“別回頭。”
風停了。
連沙礫都懸在半空。
葉凌霄的劍,忽然在背後發出一聲低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