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凌霄盯著那層正在癒合的金色光幕,刀尖微微下壓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護盾裂縫雖未完全閉合,但邊緣已經開始回縮,如同活物般自我修復。炮臺藍光再度積聚,比先前更沉、更冷,彷彿下一瞬就要傾瀉而下。
他沒有回頭,只低聲道:“不能再等節奏自然重啟。”
沈清璃盤坐在後方巖臺上,天漓鏡橫於膝前,裂痕深處仍有微光遊走。她指尖已無血可流,只將掌心貼在鏡背,借最後一絲靈覺感知內部波動。故人靠在斷柱旁,手中最後一張符紙被捏得發皺,邊緣沾著乾涸的血跡。
“他們提頻了。”沈清璃聲音極輕,“能量流轉加快,週期縮短到兩息一次,舊間隙已經不存在。”
“那就不是等它換氣。”故人緩緩站直身體,將符紙按在胸口,“是我們逼它嗆住。”
葉凌霄點頭,刀身輕震,在地面劃出一道淺痕。他以殘餘靈力勾勒出陣眼位置,示意沈清璃調整推送時機——必須在系統提頻最急的瞬間切入,用逆頻干擾其排程中樞。
“你送進去的不是攻擊。”他說,“是錯亂的訊號,讓它以為自己出了問題。”
沈清璃閉眼,呼吸放緩,體內殘存的九幽之力被一點點抽出,融入鏡體。她不再模擬護盾頻率,而是反向扭曲,製造出一段與提頻節奏完全衝突的波段。這一步極其危險,一旦被識別為入侵,護盾會立刻啟動反噬機制,直接摧毀推送源。
但她沒有停下。
故人咬破舌尖,將符紙貼於掌心,另一手猛地拍向胸前經脈。符力順著血脈逆行而上,直衝腦府。他的皮膚泛起青灰,額角暴起細密血管,整個人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。
“三息內。”他聲音沙啞,“我會讓供能鏈出現斷流,只有一次機會。”
葉凌霄抬起星隕刃,火勁自丹田湧出,與風旋之力纏繞於刀鋒。他不再保留,將最後潛能盡數壓縮,準備在那一剎那完成貫穿一擊。
三人各自就位,無聲對視。
時間開始流動。
第一息,炮臺藍光達到臨界邊緣,嗡鳴聲如潮水漲起。
第二息,護盾裂縫收窄至半寸,金光流轉速度提升數倍,提頻進入最後階段。
第三息剛過半,沈清璃忽然睜眼,雙手猛然前推。天漓鏡中積蓄的逆頻化作一道暗紅光束,不帶殺意,卻極詭異地鑽入護盾表層,如同一根針刺進運轉中的齒輪。
護盾內部靈流猛地一滯。
幾乎同時,故人掌心符紙炸開,符力逆衝陣眼。地下傳來一聲悶響,右側三根石柱劇烈晃動,原本匯入護盾的能量驟然中斷,系統被迫在高速提頻中強行切換供能路徑。
就在這一瞬——
葉凌霄衝出。
星隕刃裹挾全身力量,化作一道赤金流光,直刺護盾中央尚未完成重構的塌陷點。刀鋒未至,火勁已撕裂空氣,風旋緊隨其後,形成螺旋衝擊。
轟!
護盾劇烈震盪,中央區域炸開蛛網狀裂痕,比之前更深、更廣。金光瘋狂閃爍,試圖修復,但逆頻仍在內部攪動,供能鏈尚未恢復,自愈機制陷入混亂。
“還沒完!”葉凌霄低吼,借前衝之勢旋身橫斬,刀鋒沿裂痕軌跡劃出弧光,進一步撕裂結構。
沈清璃雙手結印,引導殘鏡餘光掃過裂縫邊緣,以反向靈流壓制修復趨勢。她的臉色瞬間慘白,一口血湧上喉頭,卻被她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故人躍起,擋下一道偏移的炮擊,肩頭炸開血花。他沒有退,反而向前撲去,將手中斷裂的劍柄狠狠砸向陣樞。
撞擊聲沉悶如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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