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凌霄的刀完全出鞘,冷光映在巖壁上。他沒有立刻衝進去,而是將刀鋒貼地,輕輕一震。地面傳來細微的波動,三根幾乎看不見的靈力絲線在昏暗中微微泛起微光,隨即斷裂。
他身形一閃,從洞口左側躍入,落地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洞內空氣沉悶,夾雜著鐵鏽和鮮血的氣息。前方五步遠的地方,兩名守衛正握緊武器,目光掃向入口方向。
沈清璃站在石柱後,玉笛抵唇。第一段音律飄出,像風穿過縫隙,不帶殺意,卻讓那兩名守衛的動作慢了半拍。他們的視線晃了一下,像是看到了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。
第二波音律緊接著響起,低沉而綿長。其中一人猛地抱住頭,耳邊彷彿有熟悉的聲音在叫他的名字。另一人想舉劍示警,手臂卻僵在半空,眼神渙散。
故人盤坐在後方岩石上,雙手壓下,掌心的殘符開始燃燒。地下的光紋迅速擴散,與洞穴深處的聚靈陣產生反向共振。幾具靠牆站立的傀儡突然抽搐起來,關節發出咔咔聲,其中一具轉過身,手中的短矛直接刺向旁邊的同伴。
混亂在一瞬間爆發。
葉凌霄抓住時機,星隕刃橫斬而出。刀光掠過,兩名守衛的武器被齊根削斷。他沒有停頓,一腳踹在其中一人胸口,對方撞上巖壁,滑落在地。另一人剛要反擊,沈清璃從側翼衝入,玉笛點地,一道壓縮靈力波轟然炸開,將那人掀翻在地。
故人緊隨其後踏入洞中,手中結印未解。他在地上劃出一道符線,靈力注入,一圈半透明的結界在洞口成型,封住了退路。
洞內第一層空間不大,四周巖壁鑿出了幾個小隔間,有些門敞開著,能看到裡面堆著破損的兵器和乾枯的藥草。中央有一塊方形石臺,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,此刻正閃爍著微弱的藍光。
“聚靈陣還在運轉。”故人低聲說,“不能讓它繼續充能。”
葉凌霄盯著石臺後方的一扇窄門,那裡通向更深處。他剛邁出一步,角落裡突然衝出一名黑衣人,手中匕首直取他後心。
沈清璃反應極快,玉笛一揚,音波撞在那人肩頭,讓他動作偏移。葉凌霄回身就是一刀,將對方逼退兩步。那人沒有戀戰,轉身就想往窄門逃。
“別讓他進去!”葉凌霄喝道。
故人抬手打出一道符印,貼在那人背上。那人身體一僵,動作遲緩下來。葉凌霄追上去,刀背砸在他後頸,黑衣人撲倒在地。
“是通訊兵。”沈清璃走過去,翻看那人腰間的布袋,掏出一塊黑色晶片,“他們一直在往外傳訊息。”
“現在傳不出去了。”故人說,“我切斷了地脈訊號。”
葉凌霄蹲下,扯開那人的面巾。對方臉上有一道陳年傷疤,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。他認得這張臉,三年前在北境戰場上見過一次,是敵營的密探。
“你們藏了多久?”他問。
那人閉嘴不答,嘴角忽然滲出血絲。他瞳孔驟縮,整個人抽搐了幾下,不動了。
“服毒了。”沈清璃伸手探了探鼻息,“死得很快,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。”
故人走到石臺邊,仔細檢視那些紋路。“這個陣法不只是供能,它還能遮蔽外部探測。我們剛才在外面根本察覺不到裡面的動靜。”
“他們是故意讓我們發現入口的。”葉凌霄站起身,眼神變得銳利,“這不是藏身之所,是陷阱。”
沈清璃皺眉:“可剛才的混亂是真實的。傀儡互攻,守衛失神,這些都不是假象。”
“但節奏太準了。”葉凌霄說,“我們一動,他們立刻亂,亂得剛好夠我們打進第一層,又不至於徹底崩潰。這不像潰敗,像安排好的退讓。”
故人點頭:“有人在控制全域性。”
洞內安靜下來,只有石臺上的藍光還在跳動。遠處窄門後的通道漆黑一片,聽不到腳步聲,也沒有呼吸。
葉凌霄看向沈清璃:“幻音術還能用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