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微微震動,比剛才更明顯。葉凌霄抬手示意停下,指尖壓在劍柄上。沈清璃屏住呼吸,藥囊邊緣被她捏得發皺。故人蹲下身,掌心貼地,眉頭一緊。
“陣法醒了。”
灰藍色的霧從谷底漫上來,像水一樣順著坡道流淌。三人站的位置開始泛出微弱的光,腳下的石板裂開細紋,一道道紅線連成網狀圖案。
故人迅速起身,指向前方三塊錯位的石臺。“走那邊,只有那條路沒亮。”
葉凌霄點頭,一步跨出,腳落在第一塊石臺上。石面平穩,沒有反應。他回頭,“跟緊。”
沈清璃緊跟其後,每一步都踩在葉凌霄剛踏過的位置。故人斷後,落地時輕輕一點,避開一塊邊緣發暗的石頭。就在他離開的瞬間,那塊石板猛地彈起,一根尖刺衝出半尺高,又縮了回去。
三人終於穿過外圍區域,站在中央空地邊緣。遠處能看到石臺輪廓,中間立著一塊殘碑,表面佈滿刻痕。風從谷口吹進來,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,像是泥土混著陳舊金屬的氣息。
“古碑就是地脈交匯點。”沈清璃低聲說,“他們一定會在那裡設陣。”
葉凌霄盯著石臺方向,發現地面有新的劃痕,連成一條線,直通碑底。那痕跡很淺,但能看出是昨夜留下的。他正要邁步,故人突然伸手攔住他。
“別動。”
話音落下的同時,腳下地面劇烈一震。裂縫在三人周圍炸開,數十根石刺從地下暴射而出,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。
葉凌霄反應極快,橫劍掃出一道弧光,將正面襲來的幾根石刺斬斷。碎石飛濺,他抓住沈清璃的手臂,用力一拽,把她甩向側方巖壁凹處。自己順勢翻滾,避開背後突刺。
沈清璃落地未穩,立刻從袖中抽出兩張符紙,甩手貼在最近的兩道裂縫邊緣。符紙燃起淡黃色火苗,裂縫的震動減緩了一瞬。
“鎮靈符只能撐幾息。”她說。
故人盤膝坐下,雙手快速結印,指間浮現出一絲極淡的青色氣息。那是他之前從竹籤裡提取出的殘留印記。他將氣息引出,順著地面裂縫送入深處,與陣眼產生輕微共振。
第二輪機關啟動慢了半拍。
葉凌霄趁機躍起,衝到沈清璃身邊,背靠巖壁喘了口氣。肩頭傳來一陣刺痛,低頭一看,衣料被劃開一道口子,滲出血絲。剛才躲避時擦到了石刺邊緣。
“你還行?”沈清璃問。
“沒事。”他握緊劍柄,“這陣法有規律,不是隨機觸發。”
故人睜開眼,“它認氣息。我們身上沒有他們的標記,所以判定為入侵者。”
“那就讓它誤判。”沈清璃從藥囊取出一個小瓷瓶,倒出一點粉末在掌心。那是她從南市犯人身上提取的封靈粉殘渣。
故人接過粉末,混入自己指間的殘留氣息,輕輕撒向地面。粉末接觸裂縫後,發出輕微的嘶響,隨即沉入縫隙。
片刻後,周圍的震動完全停止。石刺縮回地下,裂縫重新閉合。
“有效。”葉凌霄說。
三人正要繼續前進,霧中忽然閃出七道黑影。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袍,臉上蒙著灰布,手中握著扭曲的骨杖。杖頭泛著暗紅光暈,像是凝固的血。
七人分散站開,形成包圍圈,將退路徹底封死。
葉凌霄擋在前頭,劍尖指向正前方兩人。“你們是誰的人?”








